直到她變回了原形后,他折了她的尾翎就不允許她喊哥哥了,只能喊他師尊。
那些往事,曾經她都不明白,現在知道了這其中的事,她才驚覺那些年,師尊似乎都把她當成了宛源蕪。
宛茸茸抓著被子的手都泛著白,覺得身體有點發涼,蜷縮成一團。
隨疑之前說的話再腦海里冒出來,她也在問自己,師尊真的是單純待她嗎
她暈暈沉沉地想了許久,卻熬不住有些難受的身體,捂著唇忍下干嘔,閉上眼,想緩緩,卻不知不覺陷入了夢中。
她像是回到了萬宗門被師尊關了三天的那個房間。
四周都死死地封著,她想逃都沒地方逃,正想著要怎么辦,門就被推開。
她看著逆光走進來的人,以為是隨疑,高興地喊了聲“隨疑”
但是喊完,那人低下頭,師尊的臉突然隱入眼簾。
她嚇了一跳,往后退了退,看著師尊手里拿著一張人臉,一步一步靠近她。
宛茸茸驚慌不已地問“師尊,你要干什么”
“茸兒別怕,為師只是想把你的臉換了,不會疼的,這樣以后你就永遠是我的妹妹了。”
宛茸茸猛地起身想跑,但是卻被他死死地壓在地上。
她看著那張帶著血的人臉靠近自己,驚恐地叫了聲“不要”
宛茸茸從噩夢中驚醒,滿頭大汗,喘著粗氣,就被抱入一個寬厚的懷里,她像是驚弓之鳥,猛地推開他,往后退了退,眼中都是驚嚇。
隨疑聽到她突然叫了聲,就跑過來,現在看她臉色蒼白,不安的樣子,眉心皺了皺,覺得自己剛才那一招確實走錯了。
真把她給嚇到了。
他伸手想拉她的手,但是她像是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誰,直接撲了上來,急切地說“隨疑,隨疑,救我,我不要換臉。”
她喊了一聲接著一聲,語氣都是求救。
“是做夢了,沒事。”隨疑急忙順著她的后背,嘆了口氣,完全沒想到她被嚇的這么狠。
“都是血。”她哽咽著哭訴,惶惶不安地看著他,臉色很不好,額頭都是細密的冷汗,她咬著唇,伸手捂著肚子,細聲喊了聲,“隨疑,我肚子好疼。”
隨疑聽她這么說,也是嚇了一跳,急忙給診了個脈,發現胎氣還沒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快要生了,受不了激動情緒,還是她身上本來的封印影響,導致的胎氣不穩。
“很難受”他摸了摸她的臉,有點發涼。
宛茸茸點頭“嗯,寶寶會出事嗎”
隨疑看出了她很害怕,塞了顆藥到她嘴邊,這回宛茸茸乖乖地吃了,虛弱記地靠在他的懷里。
“沒事,先休息一下。”他把她放下,側身將她擁在懷里,手握著她的手,下一刻手臂就有綠枝攀爬而上的觸感。
宛茸茸依賴地靠在他懷里,另一只手抓著他一點衣服“隨疑,我剛才夢到,師尊要給我換臉。”
隨疑沒想到她做了個這樣的夢,想來嚇也被嚇到了,對宛無源的事也想明白了些。
眼眸低斂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掌心輕柔地撫著她后頸,故意以退為進“你尚且年幼,心中有慕父之情也是理所應當的。我逼你知道這些,確實沒考慮你的感受,想來是我做錯了,讓你嚇成這樣。”
“隨疑,不是的,不是的。”她急忙捂著他的唇,認真地說,“你沒錯,是我太笨了。我之前并不知道宛家的事,也不知道師尊有妹妹,以前他對我的所作所為,我都沒明白是什么意圖,現在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