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牢籠離他們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而周圍的云霧越來越濃,越來越濃,伸手不見五指,什么都看不清了。
鹿雁的身后又傳來一聲笑,瀟灑落拓,無所畏懼,他問“怕啦”
她還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但是她知道,他不僅僅是她的恩人,他還是厭西樓,那個一劍劈出妖域的九尾天狐。
阿槐的,結魂契時,會見到厭西樓真正的神魂。
這就是了,這一定就是。
鹿雁小臉嚴肅,擲地有聲“不怕。”
厭西樓沒話,又笑了一下。
他似乎很喜歡笑。
這山崖似乎很深很深,他們往下墜了很久,都還沒墜到崖底,但鹿雁卻看到了周圍的灰暗云霧正在被金光陣符吞噬,那萬丈光芒足以將這里的一切照亮。
有兩道金光從陣符里躍出,化作兩道光束,交纏著朝著她與厭西樓沖來。
鹿雁隱隱知道那是什么,她有些緊張,扭朝上想去看看厭西樓的臉,但是,以她現在的角度,怎么都看不到他的臉色。
只看到他光潔漂亮的下巴。
他像是注意到她在看他,聲音慢吞吞地問“哎呀,你害怕了呀,后悔了呀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哦”
厭西樓依舊是在笑,好像知道現在正在發生什么,又好像是在勸鹿雁終止這件事。
鹿雁學著厭西樓平時的語氣,哼了一聲,道“我害怕什么我有什么害怕的我有什么后悔的恩人你快閉嘴吧”
鹿雁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兩束金光便分別躥進了鹿雁和厭西樓體內,穿心而,金光將兩個都籠罩住了。
厭西樓沒有什么別的感覺,可鹿雁有。
鹿雁很疼,像是有一把利刃割了自的靈臺,挖出自的金丹,肌骨都不是自的了,神魂被硬生生切割來,鉆心的疼。
她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卻硬是咬著唇沒吭聲。
他們還在不斷下墜,云霧卻在快速散。
鹿雁想起來了,這云霧就像是當初她在厭西樓的靈府里見到的那樣。
那時候,腳下的一片盛著花草,可花草外是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的濃霧。
但現在,濃霧在散,周圍的天光好像一下子亮了起來。
鹿雁白著臉,睜大眼睛去看,還沒來得及與身后的厭西樓話,便感覺他的手托著她的腰,一股溫暖的靈力從她后腰傳來,神魂處的疼痛一下子緩解了許。
身后沒有聲音,鹿雁看著周圍徹底明亮了下來,她看到了一重重高山翠林,看到了有飛鳥在山澗徘徊,看到了藍天白云。
耳旁的風越來越大了,在墜向不知何處深淵時,鹿雁一點都不害怕,她甚至有些激動,有些高興。
雖然這個恩人好像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但他依然很好。
她的恩人,厭西樓,無論何時都很好。
后疼痛消失的瞬間,鹿雁眼底后看到的是一片彩虹,隨后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唯一沒忘記的,便是緊緊抱住厭西樓。
荊北緊張地看著地上手握著手倒下昏迷了的兩人,抬看了看阿槐,忍不住問道“堂兄,他們現在怎么樣了魂契結成了嗎”
相思樹下,剛才誰都看到了一陣耀眼的金光亮起,繁復古老的陣圖在兩人腳底下生成。
那金光耀眼了,所有妖族都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而等金光散去時,看到的就是厭西樓和鹿雁雙雙昏厥在地上的樣子。
阿槐蹲下身來,用那張蒼老的臉先湊近了厭西樓,仔細看了看,用凝重的神色朝著鹿雁看去。
所有妖都很緊張,屏住呼吸,荊北一樣。
荊北都揪住了胸前的衣襟,壓低了聲音,問“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