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叔,阿槐家里剛做了燒雞,就等著你去吃。”
伴隨著的是阿槐那蒼老帶著哭腔的嘶吼。
過了沒一會兒,前方動靜停了下來,妖族朝前狂奔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大家都在嗚嗚嗚哭。
但厭西樓從始至終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鹿雁勁想面前的土灰吹開,前方厭西樓怎么樣了。
好在,土灰散很快,鹿雁很快就到了
阿槐嗚嗚哭著,將一只火紅的八尾小狐貍懷抱在懷里,那動作似溫柔,則用力按住了,絕對不會讓厭西樓逃脫的可能。
鹿雁對上了厭西樓哀怨的神色,心里默默替他憂傷一下,并且偷笑著轉回頭來。
青璃山的妖,都很愛恩人啊。
鹿雁著阿槐帶著厭西樓逐漸朝著己走來,然后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但到現在,荊北卷著她的尾巴都沒收掉。
青璃山的日頭很大,鹿雁感覺到阿槐那雙淺褐色的,帶著探究和威儀的眼睛朝著己來。
他的面容和幻境里一樣,仿佛枯樹皮一樣,都是褶子,蒼老好像隨時多會隕落,身形也很是佝僂。
那雙眼不含惡意,卻帶著無數警惕。
阿槐盯著鹿雁,什么都沒說,朝著荊北了一眼。
荊北心領神會。
厭西樓在阿槐懷里掙扎一下,急道“我和她結契了,別傷害她”
阿槐一聽,就又用手背抹眼淚,“我就道樓叔這趟出去肯要被人契。”
厭西樓“”
厭西樓別開臉,緩了會兒,道“放我下來,我不跑。”
反正現在跑了也沒用。
阿槐“阿槐真的不敢信樓叔了。”
厭西樓氣眉毛都跳起來了“她在這兒,我能跑到哪里去松開”
他這話顯然是生氣了。
阿槐又抹了抹眼角,什么話都沒說,但是將厭西樓放了下來。
厭西樓落地后,隨手從旁邊扯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后快步朝著荊北走去,扯開他的尾巴,將鹿雁從地上拉起來,撈在懷里。
他板著臉色,一種反正心虛的時間已經過了現在老子無畏無懼的威儀。
“重要的事要談,去議事堂。”
鹿雁著周圍一堆景仰地圍在他身側的各妖族,心里的震撼還是很大的。
這和北狼窟截然不同。
按照話本里寫的,北狼窟是繁華的大城,那這青璃山就是人口眾多的鄉下小村。
一個氣派,一個質樸。
厭西樓擺出了妖皇的氣勢,板著臉,抿著唇,濃眉微皺,一臉不可侵犯的高貴模樣,他一只手牽著鹿雁,另一只手負手于后,朝前走去。
雖然他身上隨便披了一件衣服,雖然他此時赤著腳,但依然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氣勢。
鹿雁沒說話,默默地跟著她的恩人走,并且感受著周圍的妖族朝著她過來的各式各樣的眼神。
好奇,不悅,憎惡。
鹿雁想到從前的厭西樓劃出這妖域的原因,當然理解這視線,所以,她默默地就牽著厭西樓的手朝前走。
她忽然擔心,青璃山的妖會愿意跟著她和厭西樓離開這里嗎
前方的妖逐漸散開,一雙雙眼睛都著厭西樓。
厭西樓緊張手心都出汗了,但還要故作鎮地轉頭對鹿雁說道“沒事,你別緊張。”
鹿雁“恩人,我不緊張。”
厭西樓點了點頭。
他走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終于來到這村子里最高最大的那一棟青磚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