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無聲威懾。
鹿雁看下方一陣騷動,被魔種操控的修士齊齊朝她的方沖來,她皺了皺眉,第一次不僅將覆蓋在魔上的靈力卸除,她閉上眼,如今她已經金丹,可以很輕易地內視體內。
她看到了自己的,一顆散發淺淺金光的,那跳動得厲害,靈力供養顆,也有似乎無數金光不斷地發出。
鹿雁周圍有任何聲音,她不管修仙界的修士有多么厲害,境界有多么高,她只是有一種直覺,只要是身懷魔種的修士,她就能輕而易舉的制服。
風,從四面八方而來,靈力隨風,送到她周圍。
鹿雁周圍的風越來越大,自她腳下而起,她的一頭烏發被吹得凌亂,她整個人身上開始有金色的光暈,皮膚上細碎的金光在光下熠熠輝。
一直護在鹿雁身邊的厭西樓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看到鹿雁渾身散發出一種圣潔的金光,底出了想要低頭的情不自禁的念頭。
“小器靈”
厭西樓輕輕喊她。
鹿雁有作聲,什么都聽不到了,下方原本被魔種操控而要對她群起攻之的修士動作開始滯澀,到最后茫然立于原地,不再動作。
西南城,方圓十之內,從四面八方都有綠色的光點不斷朝鹿雁的掌沖來。
她的很小,劃破的傷口承受不住那樣多的魔種。
鮮血一直在往下流,傷口也一直在擴大,從掌,到腕,再到臂。
鹿雁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但是她是不知疼痛的,疼的是厭西樓。
厭西樓偏頭看她,磨了磨牙,氣她可真是狠啊他都要疼死了
想是么想,但是厭西樓看鹿雁的目光只有擔憂和疼,有毫不掩飾的急和自責。
自責自己的用。
“看那邊”
黎素素忽然驚呼一聲。
鹿歸人立刻朝她面朝的方看去,一看,就看到了聚靈陣竟是分出一縷靈力如絲線如靈蛇一般朝鹿雁而來。
與那些魔種一起,沖鹿雁掌的傷口。
厭西樓同樣感受到了那一股狂暴靈力在沖擊自己身體。
銀戮從清虛劍宗趕來看到的就是一幕,西南城的聚靈陣是最厲害最粗壯的,而且如今修仙界諸多修士圍聚在。
他遠遠地就看到了鹿雁,也看到了那些魔種朝她體內涌去,看到了她渾身散發出的金光。
那些隨皮肉一起腐爛埋藏的記憶忽然一點一點,完全恢復了。
眼前的一幕,是熟悉的。
當然是熟悉的,因為很久前,他也曾做過同樣的事情。
他與鹿雁,確實是一樣的血脈。
只是如今,他胸腔內的那顆特殊的魔已經有了,如今他做不到了。
骷髏空洞洞的眼窩朝四周的魔種看過去,又看聚靈陣的方,立刻繼續往前飛過去。
鹿雁身上的傷口越大,吸收魔種的速度就越快,到最后,厭西樓只看得到無數綠光化作一光,消失在她的臂間。
風靜了。
鹿雁臉頰旁的頭發也靜了下來,劍自她體內忽然飛涌而出,那把劍,不再是幽藍色,而是裹一層金光。
那劍繞鹿雁周身一圈后,化作一金光,朝聚靈陣的方沖去。
就像是曾經銀戮教過的那樣,找到陣眼,一劍斬斷。
人做不到,但鹿雁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