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歸的臉色沒好到哪里去。
蛇妖多墨花花綠綠的衣服上也有些樹葉子,他拿著手帕抹著眼淚,“噢哦噢失敗了”
鹿雁跑到了厭西樓和鹿歸中間,摘一片厭西樓頭發上的葉子,就轉頭摘一片哥哥頭發上的葉子。
厭西樓是沒什么,一張漂亮的臉蛋還是不爽著。
鹿歸一邊感動,一邊磨了磨牙,朝著厭西樓看了一眼,他阿妹這一碗水端得可真是讓他沒話說啊
厭西樓還在一邊嘀咕“這玩意兒怎么再長沒可能的事情”
鹿雁嚴肅且認真點頭“恩人的話總是很有道理”
鹿歸忍不住了“阿妹,你別這么慣著這小子”
鹿雁總是有理有據“可是他是我恩人啊。”
鹿歸仰頭看天,眼角就差流下眼淚,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重來一次的機會,那么,那天他在無定九幽斬了一劍后,一定要大掃蕩一次,怎么也得把被埋的妹妹挖出來,何至于讓厭西樓這二狗子撿了漏
大姨多墨還在旁邊扭著身體哭,“噢哦噢我不是完整的,森林里的小兔,離我遠去噢哦噢悲慘的多墨,再也追不到森林里的小兔”
任何一個正常人,耳朵里總是叨叨叨地重復著這些可怕的小曲,都會崩潰。
大家已經是極力隱忍著,互相眼神交互,互相警醒著對方千萬忍住不能直接宰了他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黎素素說“要不繼續找鹿歸說的那個配方的藥草吧我帶著雁雁繼續去地里挖那什么蟲,你們去樹上摘那個飛毛果。”
厭西樓擰著眉,顯然心情不大爽快。
鹿歸看著厭西樓不爽快,心情忽然就爽快一點。
鹿雁卻是實在是忍不住了,從鹿歸和厭西樓身旁走出來,問多墨“你說的森林里的小兔是誰啊”
多墨聽到鹿雁竟然與自己說話,便抹著眼淚,道“噢哦噢森林里的小兔是我的心上蛇,一條渾身雪雪白的白蛇噢哦噢”
厭西樓也實在忍不住了“白蛇就白蛇,為什么叫小兔”
多墨“因為她的名字叫小兔,噢哦噢”
鹿雁想了想,再次展現智商高地的優勢,發表決定性說話“所以,小兔因為多墨叔與別的蛇不一樣,所以才離你遠去,所以你才想要獲得新生,再追上小兔,所以只要小兔愿意被大姨追上,大姨能見到小兔,這才是真正的心愿,對嗎”
她聲音清脆,有條有理,十分乖憨。
多墨愣了一下,隨即懵懵地點頭,“噢哦噢小甜心說得有點道理。”
厭西樓立刻就配合默契地問“懂了,小兔現在在哪里”
提到小兔,多墨傷心地流下了眼淚,好像要決堤一般,很快,他手上拿的帕子就被眼淚浸濕了,他哽咽著說“小兔死了,靈氣稀薄,小兔化人失敗,被雷劈死了。”
鹿雁“”
厭西樓“”
鹿歸“”
黎素素“”
連帶著富貴和豬國強都無語凝噎了。
黎素素“敢情你是自卑,你這小兔都死了,不管是單嘰還是雙嘰都用不上了啊”
多墨繼續抹著眼淚,那張和不正經的性格截然不同的英俊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色,“我想完完整整地離開去見小兔。”
厭西樓無法理解,“你得到新生了再自殺嗎”
多墨不再吟唱的聲音顯得正常與繾綣許多,他笑起來的時候兩只綠眼睛便瞇了起來,彎彎的,他說“是啊,我要完完整整地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