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歸和黎素素聽了厭西樓的話,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復雜的神情。
無法形容的一言難盡兩個人同時想起了進天行樓秘境后遇到的事情,如果有可能,此生不愿再回憶,如果再有可能,愿他們從沒來過這里。
鹿歸俊美的臉上兩道眉毛都皺成老樹皮了,他說“不好說”
向來心直口快的黎素素也眉頭跳了跳“總之就是能說上話,但是別指望他說什么正常的話。”
“哦,老天爺,我的小甜心們在這兒為了我的新生做努力呢,好感動,嗚再努力一點,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三二三四噢噢讓我為你們高歌一曲,噢噢噢噢噢”
黎素素的話音剛落下,從鹿雁和厭西樓身后就傳來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他唱著小調,千回百轉。
鹿雁和厭西樓脖子僵硬,動作整齊劃一地轉過臉來,看到了身后站了一個穿著五顏六色花衣裳的男子。
字面意義上的花衣裳,五顏六色的花瓣做成的長袍,頭發上不僅插了一朵大紅花,還插了一些彩色的羽毛。
鹿雁“”
厭西樓“”
“噢噢噢我的老天爺,又來了兩個這么美麗的小甜心呢,好幸福好幸福,快樂得想要高歌一曲,想要跳一支舞,你是森林的小兔,我是深潭的小蛇,你美麗而潔白噢噢噢噢我英俊而漆黑噢噢噢噢這森林,獨屬我們噢噢噢你在草地上蹦蹦我在潭水里游游噢噢噢噢”
厭西樓閉上了眼,忍不住了,抬腿就要沖上去一頓暴揍,“噢你個粑粑”
他被鹿雁死死拉住了,鹿雁“恩人你忍一忍忍一忍”
厭西樓額頭的青筋都在跳“這忍不了”
鹿雁回頭,本來想讓哥哥和黎姐姐幫忙抓住厭西樓,攔一攔他,結果就發現身后哥哥緊閉著眼睛,摩挲著懷中的劍劍,一觸即發。
而黎素素此時正在深呼吸,一邊揪著豬國強的尾巴使勁薅,一邊嘴里念念叨著忍忍忍。
鹿雁只好轉頭看向還在歌唱和跳舞的蛇妖,因為太著急了,脫口而出喊道“大姨,你別唱別跳了”
正在唱跳的蛇妖聽到大姨兩個字忽然就僵住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等他站穩身體后,深綠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濃濃的哀怨。
“嗚大姨多么令人痛心的稱呼,一定是因為我是孤嘰英雄的關系,嗚嗚得不到新生,得不到雙嘰,人家是不會放你們走的噢有這么可愛的小甜心們陪著,也很快樂的呢”
大姨捧著自己的心口,拿出粉紅色手帕,擦了擦根本沒有眼淚流出的眼角。
鹿雁閉了閉眼,她在想,要不算了,不阻止恩人了。
富貴“主人忍一步,海闊天空你一定不想和大姨一直被關在這里,拿到碧心髓要緊”
鹿雁深呼吸一口氣,轉頭嚴肅地對厭西樓說“快點給大姨變出來,然后我們就可以離開,不用再看見大姨了”
蛇妖大姨被大姨這兩個字刺激到了,唱歌的尾調直接就變了音,幽怨地說“小甜心,我不叫大姨,噢噢噢我有個美麗的名字,我叫多墨,很多很多的多,噢噢黑黑的墨噢噢叫我叔,別叫姨”
“閉嘴你要是再說話,就永遠別想新生”
厭西樓實在是忍不住了,握著唳血劍的手上青筋畢露,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砍人。
多墨拿著手帕傷心地抹了抹眼淚,“噢噢噢我只是個殘缺的小蛇小多墨罷了,為何對我如此兇悍,傷心了,累了,哭了,就不放小甜心們走噢噢在這永遠陪我。”
鹿雁立刻一邊壓著厭西樓,一邊沖著多墨喊“大姨叔我家恩人可以讓你迅速獲得新生的讓他給你試試”
多墨綠油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好像兩盞綠燈籠,假如此刻是夜晚,那他必能成為照亮大家的世界。
他一邊扭,一邊說“噢噢噢那快給多墨試一試”
鹿雁又附在厭西樓耳邊小聲對他說“要是恩人實在想揍他,等完成他心愿再揍”
厭西樓覺得小器靈說的話十分有道理。
他就疑惑了,怎么小器靈說的話總是那么有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