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雁秒懂了,立刻低頭在自己的小布袋里翻了翻,翻出了一條手帕。
這手帕是買布袋附贈的,她一次沒用過。
“有嗎”厭西樓的聲音已經止不住暴躁了。
鹿雁忍住了好奇想問他為什么怕紅燈籠這事,趕緊點頭“有的”
厭西樓說“快快,給我蒙上”
他說著話還朝著鹿雁湊得更近了一些,微微彎腰,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你再不把我眼睛蒙上恐怕就要得到一具尸體我勸你立刻馬上快點給我蒙眼
鹿雁仰起頭,表情嚴肅地替他將眼睛蒙上,還在腦袋后面扎了一個漂亮蝴蝶結。
厭西樓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他重新站直了身體。
鹿雁表情嚴肅,神色板正真怕自己不小心笑出來,她得忍住
富貴內心吐槽,正常人這個時候該是繾綣曖昧的氣氛,就差親了。
不過想想這種結果也正常,他們兩都不是正常人了,嗯,字面意思的。
鹿雁牽起厭西樓的手,道“今天我做恩人的眼睛”
厭西樓哼了一聲“我聽你這個語氣怎么還興致勃勃的”
鹿雁繼續老實巴交“因為以前都是恩人做我的眼睛,這回該我了,就難免激動的抬腳”
厭西樓立刻急剎車再抬腳。
這宅子很大,他們現在只是在入門后一個長長的回廊里,紅燈籠就是掛在這回廊里的。
而且這宅子沒有門,在他們身后也是長長的回廊。
那既然都是回廊,走哪個方向都是走。
這里除了那唱著不成調曲子的男聲,沒有其他聲音,所以,鹿雁憑著極佳的聽力,拉著厭西樓往聲音來源處走去。
路很長,鹿雁想起剛才的事情,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問厭西樓“恩人很怕紅燈籠嗎”
厭西樓立刻炸毛了,暴躁地回她“當然不是”
鹿雁隨機應變“恩人是不是覺得紅燈籠很礙眼”
雖然在鹿雁心里,這意思是差不多的,但顯然在厭西樓心里是不一樣的,他毛被擼順了,語氣也就平和了許多。
他說“你見過狐皮燈籠嗎”
鹿雁當然沒見過,她抬頭看他,心里已經開始腦補起來在恩人還年幼的時候,不小心被拐賣到了城里,就和城主府的靈獸一樣,然后年幼的他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同伴被剝了皮做成了燈籠。
而且那一定還是火紅火紅的小狐貍,所以才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無比巨大的傷害。
真可憐啊。
鹿雁簡直要替他傷心地落下眼淚了。
厭西樓開口了,他開口的語氣很深沉,鹿雁完全能理解。
他說“我見過一只,那是一只死了的紅狐做成的燈籠,渾身的毛都被拔了就算了,頭頂的毛還被拔禿了,真是”
鹿雁“慘啊”
厭西樓“丑啊”
鹿雁“。”
反正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是沒錯的。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回廊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