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明津這位高高在上的豪門總裁,終于也被傅太太拉下神壇。
郁甄笑得花枝亂顫,直到傅明津忍無可忍,抬起她的下巴強吻上去。
郁甄笑到一半就被堵了嘴,只好氣得捶他胳膊,引得現場又是一陣哄笑。
所有賓客一臉姨母笑地看著。
郁甄仿佛變成了童話故事里那只亂入奇境的兔子,這么完美的婚禮,她是主角。
婚禮結束后當晚舉辦了雞尾酒晚宴。
當晚,倆人喝得微醺,郁甄在衛生間里折騰了半天,終于穿著他選定的衣服出來了。
海風將薄紗吹得緊貼皮膚,郁甄不由縮著身子環抱住自己,傅明津將她抱坐在桌子上,雙手撐在她身側,視線漫不經心地從她身上掠過。
他看似一板正經,只是扯領帶時略顯粗魯的動作,卻將他的紳士外殼一舉擊碎,郁甄哪里見過這樣的傅明津她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舒展身體,一臉壞笑地趴在他耳邊,挑釁道“哥哥看什么呢”
傅明津眸地暗涌,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這一晚的傅明津既不沉穩也不內斂,完美演繹了霸道總裁的另一面,斯文敗類到令人發指
次日郁甄趴在床上,累成一灘爛泥,罵罵咧咧地感嘆前輩誠不欺我結婚真累
他們先是在附近幾個國家進行了蜜月旅行,又在一月底飛去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游歷一圈,去了伊瓜蘇瀑布后包機去了烏斯懷亞,準備搭乘去往南極的游輪,為這次蜜月旅行畫上完美句號。
原先傅明津預計搭乘飛機,直接降落在南極洲,可惜此舉頗為麻煩,從他們結婚的海島過去需要大費周折,最終選擇了更為保守的渡輪。
烏斯懷亞是郁甄去過最特別的城市,這里的人與狗似乎都與別的城市不同。
郁甄打卡了哥哥電影中的燈塔,在全世界最南的郵局寄了信件給國內親友,又與傅明津一同吃了烏斯懷亞的面包蟹,雖則一切皆是尋常,可與他站在南極郵輪的渡口,吹著南冰洋的海風,遠眺雪山渡輪,郁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一月份的南極沒有北京冷,魔鬼西風帶也并不魔鬼。
郁甄甚至沒有用上準備好的暈船藥,南極就已經近在眼前了。
一天夜里,他們去島上露營,傅明津負責搭帳篷,她在一旁打下手,好在他生活經驗頗為豐富,沒多久就把帳篷搭好了。
野外露營使用睡袋時,少穿些衣服有利于更好地保持體溫,郁甄只穿著薄衫,手托腮從窗口看向帳篷外絮狀的雪花。正值極晝,天氣灰白,求偶期的企鵝,引吭嚎叫,頗為聒噪。
有一只笨笨的小企鵝誤入他們的帳篷。
郁甄偷偷拍下來準備拿給兒子看,她靠在傅明津肩膀上,男人輪廓清晰,氣質冷峻,被南極洲的風吹散了溫柔,恍然又回到初見時那高不可攀的模樣。
郁甄戳戳他高挺的鼻尖,倏地有些好奇。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時候對她動心的
時間過了很快,轉眼來到了新一年的秋天。
今日的三頌大廈可不平靜。三頌曾是業界最年輕最有潛力的公司,不曾想,正是這樣一家公司,卻在短短半年內因為資金鏈出現問題,宣告破產,被傅氏集團收購。
三頌總裁韓頌白手起家,年少有為,被年輕人視為創業偶像,頂禮膜拜,卻一夕間從炙手可熱的商圈新貴回到了。
“總裁,”陳助理推門走進來,將韓頌的文件放好,“這是您的東西,我已經全部為您打包好了。”
韓頌溫聲道“謝謝。”
他眺望著遠處熟悉的街景,就在一年前他還為自己年紀輕輕,身居高位而自得,不曾想,短短數月他就已經體會到了焦頭爛額、求救無門的滋味。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這樣的街景以后是很難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