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千帆沒有理會旁人。
她似是忘了周遭虎視眈眈的眾人,平靜地為崇善大師遮蓋上雙目。
她用衣袖擦去了崇善大師下巴上的血,將他的尸體小心翼翼地打橫抱起。
眾人以為她還有什么后招,便是劍拔弩張地將手中武器對準了她。
然而,她只是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在山巔之上縱身一躍。
當日,派去山崖搜尋尸骨的折戟等人便來報,找到了岳千帆與崇善大師面目全非的尸體。
秦懷璧閉眼。
“厚葬吧。”
三日后,秦懷璧前往明空寺參拜。
寺廟之中香煙裊裊,然而往來的香客卻皆是眼眶通紅。
然而那不起眼擺放在案的靈位上所寫的名字卻是俞寄吟。
世上,再無崇善大師。
姜元長公主雙目發直,眼神渙散,面上猶帶著淚痕。
她手中救命稻草一般地捏著一串佛珠。
秦懷璧知曉自己勸解不得她,便也就該做什么做什么,收拾著,準備回城了。
西北之亂倒是了了,而與此同時,身在侯府之中的蕭畫仙卻已是命在旦夕。
秦昭昭不顧寒涼緊摟著他,道“楚楚姑娘,明日就是第十日了,蕭畫仙難不成當真沒救了么”
溫楚楚眼下掛著烏青,顯然也是疲態倍出。
她無奈道“這兩日我無論用什么辦法,寒蠱也躁動不安,不肯出來,蕭畫仙的身子骨你也看到了,根本撐不住寒蠱之痛,更何況若他不分心御寒,五臟都會結冰,到那時即便寒蠱取出,也是無濟于事。”
她話音剛落,卻忽然聽到一聲嘆息。
二人低頭一看,是蕭畫仙睜開了眼睛。
蕭畫仙虛弱地伸手,擦去了秦昭昭面上的淚花,勉強挽起薄唇笑道“你哭成這樣,丑死了。”
然而秦昭昭此刻并無甚心情與他斗嘴,聽到他說話反而眼眶一熱,道“大混蛋,你不準死”
蕭畫仙無奈地嘆息道“生死有命,上天既然要收了我,我只怕也是斗不過的了。”
他握緊秦昭昭的手,道“小昭昭,別難過,天底下比我好的男人多得是,何必吊死在我這一棵樹上”
秦昭昭狠狠捂住他的嘴,喝到“你閉嘴”
她轉頭詢問道“楚楚姑娘,你方才的意思是若他不必分心御寒,便可取出寒蠱,是不是”
溫楚楚點了點頭“若能如此,寒蠱取出的概率必然大大增加,且可減少大半的痛苦。”
秦昭昭聞言默了默,半晌,她下定決心一般咬了咬唇。
她忽然起身,拉起溫楚楚道“你同我來。”
接著不由分說地扯著溫楚楚去了屏風之后耳語了一番。
溫楚楚怔了怔,道“這可以是可以,可是公主你”
秦昭昭道“可以就好。”
她聲音微顫“讓旁人出去吧。”
吩咐完,她便來到蕭畫仙的床邊,默不作聲將一條黑色綢帶系在了蕭畫仙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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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畫仙和昭昭的小學生愛情快要徹底冒苗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