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帳之中,無人應答,唯有此起彼伏。
侍從神色冷淡,似乎未曾看到那份荒唐一般。
琵琶聲如水波蕩漾,美人媚眼如絲,雙足赤裸地踩在波斯毯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動著。
面前的桌子上大魚大肉,卻讓人食不下咽。
只因不遠處,正掛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犯人。
血順著面前受刑之人的身體上向下流淌,如小溪潺潺,將將在她腳尖處停了。
帶著一種殘忍的天真。
岳千帆染著鮮亮丹寇的玉手一伸,隨手拿起一個飛鏢吹了吹鋒利的針尖,玩笑似的朝著那受刑之人拋去。
她嬌媚拍手,笑道“中了你們喝”
一個豹頭環眼的大漢懊惱地搖了搖頭,大口飲下面前的水酒,一把接過遞來的飛鏢,道“我來我來”
他十指夾了八只飛鏢,雙手交疊胸前,一把甩了出去,隨著那受刑之人的一聲悶哼,八支卻只中了五支。
岳千帆玄月眉一皺,不悅道“不算不算,老五,你這算投機取巧了,這酒,我可不喝。”
那大漢尷尬地搔了搔后腦,道“那也便罷了,我自己喝”
岳千帆撐著下巴,道“可還有誰愿意試試的”
余下幾人迫不及待“當家的,我來”
正鬧哄一團,忽然有人匆匆進門來,道“稟告當家的,那邊兒傳了信兒來。”
岳千帆懶懶招手“拿進來。”
小廝抱著一只信鴿跨入門中,岳千帆拆開鴿子腳下的信筒,一目十行地看完,嘴角不由垮了垮。
一個骨瘦如柴,只在額前留了一縷黃毛的土匪問道“當家的,這是怎么了”
岳千帆撐著下巴,道“鎮海侯那幫子人打來了,消息放出去了么”
那先前的大漢道“嗨,人都被咱們折磨成這樣了,那鎮海侯收到的必然是咱們安排的消息,怕什么第三關卡那邊的弟兄早準備好了炸藥,保管那鎮海侯來得去不得。”
岳千帆點頭道“那就好。”
“什么人”
黃毛忽然怪喝一聲,提起流星錘就朝著門口砸去,卻見一抹白影輕盈避過,寬大的僧袍,艷紅的袈裟隨著他的動作悄無聲息包裹住了那流星錘,隨著黃毛的一聲慘叫,人已被對方借力打力地摔飛了出去,動彈不得。
見兄弟遇襲,其余人紛紛架起武器氣勢洶洶地對準了來人,岳千帆也神色一凜,坐直了身子,瞇著一雙眼看著來人。
來人一雙眼低垂,似是未看到殺氣騰騰的眾人一般,雙手合十,低頭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岳千帆揚手阻止了正要上前的弟兄們,道“崇善和尚,老娘可曾告訴過你,別多管閑事,你不知道么”
崇善大師道“回頭是岸。”
岳千帆懶得聽他說教,道“這個時候前來,是又想做什么勸我遁入空門,還是今晚上打算伺候我就寢”
她話說得輕浮,引得旁人笑得嘎嘎作響,哄堂大笑之間丑態百出,崇善大師卻是連眼都沒抬一下,道“岳姑娘,貧僧好言相勸,若國破,即使是姑娘也必然流離失所,若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岳千帆赤腳上前,手指曖昧地撫過崇善大師俊美的容顏,接著停在了他的心口處略略打轉。
“來得及大師當真覺得,本姑娘如今的所作所為,還能回得了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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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號盡量完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