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璧懶洋洋道“本宮勉強也算擅揣度人心,否則,你以為江楚珩為何會對本宮如此死心塌地,這點本事都沒有,就在這明槍暗箭之中,本宮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沉沙掃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體,道“沈白衣怎么處置”
秦懷璧道“帶進宮里,既然外界紛傳本宮如何不堪,我便要請父皇定奪一番,究竟這流言是否是本宮緣故,也好看看,父皇心中,究竟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
沉沙頷首“屬下明白了。”
剛剛重生而回的秦懷璧想來也想不到,再見順嘉帝,會是跨越了一整個季節之后。
秋風掃落葉,宮中的一草一木還是那般,同
記憶中并無異樣,可怎么看,卻都別扭得很。
變得并非景致,終歸是人心。
秦懷璧去見了楊太后,楊太后身邊如今有姜元長公主相伴,現下中宮有人,太后也不再插手后宮之事,比起從前來樂呵呵的,倒也少操心了不少。
楊太后顯然是知曉秦懷璧離宮緣由的,見了這一向疼愛的孫女卻也未曾多說什么,只是伸手撫了撫秦懷璧的額發,道“小丫頭長大了,眉眼倒是與文慧皇后愈加相似了,還有數月你便要及笄了,哀家聽聞鎮海侯對你極為愛慕,你二人可有眉目了”
秦懷璧低垂羽睫,道“鎮海侯待孫兒極好,又身居一品侯位,門第樣貌也配得上,孫兒今日進宮,也是想順帶求父皇的一道賜婚圣旨。”
姜元長公主點頭道“懷璧也大了,該到成婚的時日了,兒臣也覺得,那鎮海侯對溫慶一心一意,聽聞外頭有些不好聽的流言,還是鎮海侯一直為溫慶奔走,如此上心,想來他二人的確是一對璧人兒。”
楊太后亦是點了點頭。
閑話了幾句家常,秦懷璧便告辭了。
離開之前,楊太后還是開口囑托道“溫慶,皇帝終歸是你父皇,別太恨他,身為皇帝有太多身不由己,他的私心唯有一次,再說這些年來他也并非不痛苦,有些事,還是別提及得好。”
秦懷璧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告退了。
順嘉帝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折。
雖已步入中年,可男人卻依舊是容顏過人。
他身穿一件水杏色常服,一頭黑發用玉簪挽起,雖還是俊朗過人,面上卻顯而易見的疲態倍增。
秦昭易生得是最像他的,父子兩人的性子是大相徑庭,可單單論起容顏來,即便是秦昭易也比順嘉帝要遜色幾分。
時隔數月,秦懷璧才發覺順嘉帝真真切切是老了。
記憶里那個溫潤如玉,運籌帷幄的父皇,終究是肉眼可見地老了。
秦懷璧跪地道“參見父皇。”
順嘉帝略略抬眼,擱下筆道“溫慶,你還知道,朕是你的父皇”
秦懷璧的嘴角挽起諷刺的弧度“溫慶還記得父皇是父皇,可惜父皇想來應當已經是把溫慶這個女兒忘得一干二凈了,除了修葺公主府之外,竟是連半個字都未曾與溫慶有所聯絡,外頭流言四起,想來父皇是對我這個女兒必然是避之不及的吧”
順嘉帝嘴角下垮。
他拍案道“溫慶,不過離宮數月,你就這樣跟朕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