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蒙面人卻是一個字也沒說,驚人靜默地朝著那尸體而去。
夜闌一怔,道“誰敢動”
少年微笑道“大人放心,本宮的人舌頭早就連根拔去,不會有學舌的可能,大人方才同沈姑娘所言的安排本宮覺得甚是巧妙,自然極為樂意同大人合作。”
夜闌盯著那些有條不紊,一聲不吭的暗衛不由瞠目結舌,身子竟都因為恐懼而略微顫抖著,口中呢喃道“阿鼻拔舌,南周地獄
“難不成你是南周太子”
少年笑容不變,道“呦,都說本宮生的沒有父皇母后那般美麗,卻不想,原來夜闌大人竟都認得出本宮啊,本宮當真是受寵若驚。”
夜闌的面上漫上懼色。
他向后退了一步,聲音因為驚懼而發著顫“不知,太子今日找屬下是有何吩咐”
姬莫為笑道“你也知道本宮做事一向是看喜好,如今也只是覺得你甚是可憐,想幫幫你罷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
“不就是想除掉一個秦懷璧么
“本宮遂你這個心愿。
“只要你好好配合,本宮甚至愿意幫你把勃梁王妃救回來。”
夜闌的喉結隨著他的話而上下滾了滾,顯然有些動搖。
面上的懼色卻隨著姬莫為的逼近更甚了幾分。
盈袖閣后院。
無關之人早被遣散,酒席狼狽,那面戴紫金假面的絕色男子站在狼狽中央,卻如一株生于亂世之中的曼珠沙華,妖異而惑人。
可他此刻卻褪去了那輕佻的偽裝,駐步原處,因著那摟抱著他腰身的少女而渾身僵硬,更帶著些顯而易見的不知所措。
他身上冷冽的寒香同少女身上那淡淡的酒香隨著這摟抱漸漸地混合一處。
他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秦昭昭靜靜地摟著他的腰身。
果真如那夜一般。
她鬼使神差地開口“你瘦了。”
比之那夜,更瘦兩寸。
蕭畫仙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亂跳著。
他唯恐秦昭昭發覺,連忙用扇子挑開她環抱自己腰身上的雙臂,旋身立于秦昭昭對面,一雙桃花目未敢直視秦昭昭的雙眼,只是脫口呵斥道“公主,你我不過數面之緣,你行事怎能如此輕浮”
然而話音剛落,他才后覺這話從他這風流名聲遠揚的蕭畫仙口中說出來實在是有種道貌岸然之感。
他自以為掩飾甚好,可秦昭昭卻將他的心虛一眼看穿。
她緩緩走進蕭畫仙。
“蕭畫仙,那夜你所言所做,當真是我一廂情愿的夢中景致”
蕭畫仙的心隨著她的話跳得越來越快。
然而此刻自然不是該坦白的時候。
心中縱有萬般情腸想訴,也難敵生死相訣。
他不能因自己而耽誤秦昭昭的一生。
他強壓下那將眼前少女擁入懷中的沖動,口中只是如尋常那般吊兒郎當地淡淡道“什么勞什子公主應當是醉了,在下實在聽不懂公主的胡言亂語。公主若無旁的吩咐,在下就先告退了。”
“站住”
話音未落,話頭就被秦昭昭的一聲大吼所截。
秦昭昭咬著下唇死死盯著他,一雙小手也握成了拳頭,她的眼中閃過猶豫,待抬眼,眼神已是堅定了三分。
接著,她大步上前,一把摟住蕭畫仙的脖子,踮起足尖,狠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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