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驚呼聲之中,他一劍便切下了發簪攤子上所掛錦布一角,利落地系在了臉上,擋住了自己的臉。
接著他腳一蹬便跨上馬,居高臨下對那傻愣在原地的小姑娘道“你沒見過。”
說著便一甩韁繩,揚長而去。
獨留傻了眼的少女在望著他的背影,凌亂風中。
若非竄出去老遠不好停下,折戟必然是要給自家侯爺豎個大拇指的。
方才那套操作可以說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這難道就是潔身自好的公主面首該有的自覺么
牛啊
他騎著馬,思緒便越飄越遠,正胡思亂想著,卻忽見江楚珩忽然一個急轉彎,折戟猝不及防,便被一個半透明的東西結結實實地糊了一臉。
他鼻梁撞得生疼,然而被糊了一臉連路都看不清,便手忙腳亂地將那東西拿了下來,誰知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已被砸了第二個。
再拿下來,又緊跟而來第三個和第四個
目睹了這一幕的江楚珩竭力忍住沒笑出聲來。
他輕咳了一聲,見危險已脫離,便不再看熱鬧,上前幫折戟把那兩個已經印出
人臉的紙鳶從折戟臉上拿了下來。
折戟鼻子下流出兩行蜿蜒鼻血,他苦著臉,揉著被撞紅的鼻梁,悶悶道“屬下沒事。”
江楚珩努力繃著臉塞給他一塊手帕“讓你下次還敢分神不看路,快把鼻子擦擦。”
折戟悻悻地接過手帕,道“侯爺您擋在我跟前,我哪里看得見前面有什么”
江楚珩淡淡掃來一個眼刀“你說什么”
折戟諂媚道“屬下說自己瞎了眼,竟未曾發覺這突如其來的紙鳶。”
江楚珩隨手扔給他二十兩黃金,順便將方才那從天而降的紙鳶遞到折戟的手上,然而松手的剎那余光忽然掃到上面所寫的一個“罪”字。
雖只是隨手一掃,但江楚珩還是認出了秦懷璧的筆跡。
他連忙道“回來”
折戟不解折返“侯爺,又怎么了”
江楚珩道“把那幾個紙鳶給我。”
“哦。”
折戟遞回,江楚珩細看那四個紙鳶,紙鳶造型極為奇特,兩側粘著鳥翼,也怪不得會從半空俯沖,四個紙鳶中央都寫了字,其中三個要么是斗大的字占了大半的位置,要么是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整個紙鳶,唯有一個只用清秀的簪花小楷在正中央寫了一行小字。
“世世皆勝意,歲歲常歡愉。”
而一旁的署名,寫的卻是秦阿罪。
“秦阿罪”
折戟看得一頭霧水。
“這如今姓秦的只有皇族,我怎么沒聽說過有哪位皇親叫什么阿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