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老婆的福,沈殊容在碧天城呆了沒幾天,就已經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只要他戴上帷帽,坐著飛毯出門,迎接他的必然是群眾的臭雞蛋和爛菜葉。
“沈時朝年殊容給我滾出碧天城”
“碧天城不歡迎你你這個惡霸”
“這兩個家伙就是故意來找茬的吧”
“他們昨日來我店里,不僅嚇哭了我的小兒子還把我女兒的糖給搶了”
“這兩個家伙把我店里的免費調料都揮霍完了該死的”
“讓城主把他們趕出去”
“滾出去”
面對氣勢洶洶的人群,沈殊容害怕地躲進了時一辰的懷里,“嗚嗚嗚臭寶,都是你害的,他們對我好兇”
時一辰摟住他的腰,“不要怕,寶貝,過幾天他們就會知道,辱罵你是一個多么錯誤的決定”
偽裝成另外一副模樣的姒淵就站在熙攘的人群中,將他們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納入眼底。
眾人口中喊的“沈時朝年殊容”是他的兒子姒泫,而姒泫身旁的那個男人,不出意外,就是他之前在龍綃宮所見的那頭幼鯨。
竟然追到碧天城來了。
最讓人懷疑的是幼鯨的真實身份,他們怎么知道“時朝年”的名字
姒淵臉色一沉,一個荒唐的想法在腦海中滋生。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死去已久的人渣重生后,愛上了他們的兒子。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時朝年只會比前世死得更慘
位于碧天城中心空島上的琉璃坊,記錄著時一辰“犯罪過程”的水晶珠被傳遞到了碧天城城主的手中,只要往其中注入靈力,就能獲得現場的高清影像。
影像里,囂張跋扈的青年一手摟著愛人,一邊面對著掌柜,喋喋不休地往外蹦詞。
「我就吃了一碗粉,憑啥讓我給兩碗粉的錢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辰辰,你看你,那么兇,都把我嚇著了。」
「容容,我的錯」
畫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孟希唐坐得隨意,用兩指捻起珠子,瞥向一旁坐著的玉霄真人,玩味道“師尊來碧天城總不可能是來找徒兒敘舊的吧,您打算何時去找師弟再不下手,姒淵可就要捷足先登了。”
玉霄眼簾低垂,睫羽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姒淵會不會捷足先登,而是寸步不離跟隨在時朝年身邊的那一個人。
又是重生后的某個新歡么
上一次是姒淵,這一次又是姒泫,時朝年總喜歡和別人糾纏在一起,卻從未想過他這些年來過得到底有多么痛苦。
“騙子。”
“大騙子。”
玉霄以手掩面,緊咬下唇,淚珠撲簌而下。
“師尊”孟希唐微怔,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好師尊會在此刻落淚,要知道當年師弟死時,師尊都未曾落過一滴眼淚。
時一辰和沈殊容上街遛彎回到客棧,剛好撞見隔壁房里走出來一個高挑清瘦的少年。
那少年和沈殊容擦肩而過,似察覺到了什么,又回頭仔細看了兩眼。
只可惜隔著帷帽,他看不清這人的臉。
好熟悉的這股氣息,和當初在西海救他的鮫人很相似。他至今還對那位神秘而又夢幻的鮫人記憶猶新。
真想再見一面啊。
被這么明目張膽上下打量的沈殊容回瞪了他一眼,語氣毒辣“想讓我把你的狗眼剜出來是嗎”
少年猛然回神,臉和耳朵都漲成了豬肝色,慌慌張張地向他賠禮道歉。
“公子莫怪,鄙人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