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朝年打了個哈欠,拉過被子閉眼就想睡,“啊今天困了,改天再說吧。”
“不行。”商裴杰一臉嚴肅地把紙筆遞到他的面前,“寫。”
時朝年想了想,最后起來寫了三頁“渣爹好帥”敷衍了事,“好了,你可以寄回去交差了。”
商裴杰“不行,重寫。”
時朝年“我不寫。”
商裴杰拳頭,硬了。
不寫就不寫,你不寫我寫。
時朝年看著他寫了厚厚的一沓,心想真不愧是渣爹的好大兒啊。
平時里一聲不吭的,在信里居然還有這么多話要說。
但是后來他才發現,商裴杰這是在跟商照無打他的報告,在信里事無巨細地把他一天下來做的事都交代了出去。
包括他離家出走去滿庭芳點小倌的事。
時朝年土撥鼠尖叫jg啊啊啊
這是人嗎你看看這還是人嗎
你不寫寫自己的情況怎么老是寫我的
我就說你最近怎么總是盯著我,沒想到你把我一天上了幾趟廁所都寫了進去
你就是老頭子的第三只眼是吧
虧了虧了,他就不該只寫三頁“爹”,他應該寫滿三頁紙商裴杰和商丞和的壞話
這個家他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他要離家出走,這次到狐朋狗友家借宿。
第二天他們一伙人出去踏青摘果子,不小心捅到了馬蜂窩,只有他被蟄成了豬頭,其他人腳底抹油跑得比兔子還快,沒一個敢回來救他。
唉,果然是狐朋狗友。
這時候的他無比想念溫柔體貼的主角受。
嗚嗚嗚,世上只有爹咪好。
他頂著一張腫得不能再腫的豬頭臉翻回了將軍府,還差點被府上的家丁和暗衛當成外人來驅趕。
守家的暗衛頭子仇云故作驚訝“喲,這不是六公子嗎,幾天不見怎么這么拉了”
嘴也被蟄腫的時朝年只能模糊地回話,“泥給窩得著。”
看商照無回來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商丞和跑來吃瓜,看見他吃癟的樣子,笑得滿地打滾。
時朝年“誰笑窩誰是豬”
商裴杰面色凝重,把他拉回到了房中敷藥消腫,“怎么會被蟄成這樣都讓你不要出去瞎跑了。”
時朝年“我知道照顧弟弟是你的責任,但是為什么你還要把我腫成豬頭的事寫進給老頭子的信里寫就算了,為什么還給我畫了一幅畫,你是怕老頭子的想象力不夠豐富是嗎”
商裴杰提筆寫信,聽見他的話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時朝年一副見鬼的表情什么這家伙居然還會笑
“已經沒事了。”商裴杰緊抿唇角,努力調整情緒,剛剛他有些失態了。
時朝年“你剛才在笑我,就沒停過。”
商裴杰囑咐道“以后少和那些人來往。”
“得了吧,我要歇了,你可以出去了。”時朝年扭頭滾到了床上,根本不想聽他說這些廢話。
半夜,商裴杰又來了一次,到床前查看他的情況。
時朝年把被子抱在懷里,嘴里還嘟囔著“好渴啊”
商裴杰彎下身來,仔細聽了兩遍才聽清他所說的話。隨后他將杯沿小心翼翼地抵到了時朝年的嘴邊給他喂水。
過程還算順利,只是時朝年會在夢中抱怨“什么水啊沒有味道。”
商裴杰心想那你想喝什么有味道的水茶
“渴”時朝年吸了吸鼻子,唇瓣微張著,睡得一臉憨樣。
商裴杰你都喝三杯了還渴。
他沿著唇瓣的邊緣細細擦拭時朝年嘴角的水漬,一個荒誕古怪的想法從他的心底冒出。
這小子要喝的該不會是
他凝眉深思,將食指緩緩探入了時朝年的口中。
指尖被唇舌包裹著,溫潤的觸感隨即傳來,他能感覺到對方在含吮他的手指。
商裴杰不可思議狀,臉部的溫度逐漸攀升。
「這么大了還喝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