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容盯著他的臉,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揚起惡意滿滿的笑容。
“我可以放你走,不過我得在你身上留點東西。我們來做一個小小的手術怎么樣”
直到這時蘇晏晚才真正害怕了起來,背上冷汗直冒,戰栗不止。
沈殊容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乖,不會很痛苦,我向你保證。”
的確不太痛苦,只是腦子被植入了芯片,發聲的嗓子徹底失去功能,還從aha轉變成了oga。
大半年后,蘇晏晚得以重見天日,精神受挫的他在面對家人和警方的詢問時沒有任何的反應,可見這段日子承受了多少的痛苦。
蘇母整日以淚洗面,抱怨老公,抱怨警察,抱怨世道不公,怎么會讓她的兒子攤上這種倒霉事
一個多月后,蘇晏晚被接回了家中靜養,期間多多少少會和蘇義州碰面。
蘇義州也有想過了解蘇晏晚的遭遇,可惜蘇母根本不讓他們接觸。
令他意外的是,每每見到他,蘇晏晚就會從呆滯的狀態中脫出,然后拉住母親的袖子,示意她讓他過來。
蘇母對此感到非常詫異,但更多的還是欣喜,兒子終于有了一絲明顯的情緒。
“好好好,讓他過來,讓他過來。”
蘇義州帶著復雜的心情來到蘇晏晚的面前,想看看他會有什么動作。
沒想到蘇晏晚把玩起了他的手,每個眼神都充滿著好奇,玩著玩著還在他的手心里緩緩寫下了兩個字
“哥哥。”
蘇義州指尖一顫,冰冷的心在此刻受到了劇烈的沖擊,隨后蘇晏晚包裹住他的雙手,靠在他的身上尋求溫暖。
「他在做戲還是真的」蘇義州在心里發問,對蘇晏晚此舉保持著懷疑。
蘇母眉關緊鎖感到不悅,但又不好強硬地將兒子拉回來,便讓他們靠在了一起。
之后蘇晏晚總要和蘇義州黏在一塊兒,寸步不離,到哪都跟著。
蘇義州要去公司實習,蘇晏晚鬧騰著不讓他走。
蘇母無可奈何,急忙拉住蘇晏晚,“晏晚別鬧了好好在家呆著”
蘇義州離開了家,為自己終于擺脫了粘人精而高興,可在外那么多天,他總會時不時地想起弟弟的身影。
有一段日子,蘇晏晚喜歡跟他玩大富翁,輸了還賴賬,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滾,幼稚得像個三歲小孩。
回想起這個,蘇義州忍俊不禁,愈發懷念和弟弟在一起的時光。
蘇晏晚有時會偷偷給他打視頻電話,用新學的手語叫他趕緊回家。
食指指向自己,另一只手在太陽穴的位置轉動并向外微伸,隨后指向鏡頭。
「我,想,你。」
「哥哥。」
蘇義州喉頭滾動,沙啞道,“我也想你”
蘇晏晚大咧咧地笑了笑,還想繼續做下一個手勢。
“晏晚,你在干嘛”母親的聲音傳了過來,嚇得蘇晏晚立馬掐斷了視頻,連再見的手勢都來不及做。
蘇義州悵然若失,愈發覺得蘇母礙眼。
他好不容易回了趟家,這個女人卻把蘇晏晚藏了起來,故意不讓他們團聚。
待他一覺醒來,蘇母已經帶著蘇晏晚去了別處靜養,傭人支支吾吾,沒人敢告訴他他們到底去了哪。
他又去找了老頭子,偶然撞見他正在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偷情,估計問了也不會清楚。
“嘖。”
真是糟透的一家人。
蘇義州扭頭走了,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打聽到了蘇晏晚的所在地,但他們只能偷偷見面,趁著蘇母不在的時間。
得知他找過來,蘇晏晚高興得手舞足蹈,把一罐親手折的紙星星塞到了他的懷里,用手語表示
「哥哥,這個送給你。」
蘇義州暖意十足,真誠地夸贊道“很漂亮。”
他也有一份禮物送給蘇晏晚,一盒巧克力。
蘇晏晚愛吃甜食,尤其是巧克力。
“別讓媽媽看見,吃完后記得刷牙。”蘇義州捏了捏弟弟的臉蛋,細心囑咐。
蘇晏晚抱著巧克力,乖巧地點頭。
時間到了,蘇義州不得不離開,他不舍地捏了捏弟弟的手掌,上面還有經受虐待時留下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