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來到治療室的時候,布魯斯已經在那里等著了,他在短袖t恤外面只穿了件寬松的睡袍,左側的袖子向上挽起,露出了結實的手臂。阿爾弗雷德正在給他的手臂上涂上酒精和碘伏,準備進行抽血。
藤丸立香感覺有些局促“父親”
“立香。”布魯斯對他點了點頭,“坐下吧,別擔心,阿福的醫術很好,完全可以就在家里進行輸血。”
“嗯”藤丸立香的眼神在鎮定自若的阿爾弗雷德身上繞了一圈,而后乖乖地在這幾天來都沒用過的特殊治療椅上坐下,把手伸進了那個臂環所謂輸血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輸血,而是利用魔術科技的結合,讓布魯斯新鮮的血液經過處理之后以能量的形式流入藤丸立香體內。他不知道達芬奇是怎么和布魯斯解釋的,但看起來布魯斯完全沒有懷疑他真的需要現場輸血的樣子。
這讓他感覺有點愧疚“抱歉,父親還要這么麻煩你。”
“不用介意,立香。”布魯斯聳了聳肩,對此并不在乎,“只是100毫升而已,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三周左右就能恢復了。”
“但是,每個月都這樣的話,還是會有危險吧。”藤丸立香作為一個被獻血車騙去迦勒底的人,對獻血其實還是有所了解的,“連獻血都得至少間隔半年才能”
“獻血一般也不會只獻100。”布魯斯安撫他,連接著儀器的針管刺入他的手臂,他卻語調平穩,眉頭都沒皺一下,“我身體很健康,就算去獻血也是一次400的,你完全不用擔心這個。”
而且阿福是嚴格按照獻血前的要求對待他的,不僅飲食清淡,還堅決不允許他昨晚熬夜,以至于昨晚的夜巡都是夜翼代班。布魯斯對此表示了抗議,但最終還是為了立香的治療而妥協了。
“輸血后我會給布魯斯老爺補充足夠的蛋白質并且盯著他適量飲水的。”阿爾弗雷德補充道,“請放心,立香少爺。”
“好吧。”殷紅的血液開始順著管道流入藤丸立香手臂上箍著的臂環里,臂環上的燈亮了起來,藤丸立香感覺自己的胳膊被刺破了,而后魔力開始大量涌入。
話說,父親的血這么補的嗎
一般情況下,哪怕過量的魔力注入他體內,也不會對他有什么幫助,他的魔術資質擺在那,就像是本來很小的瓶子里裝再多的水也只會溢出來那樣。但從布魯斯那里輸過來的魔力卻不同,這些魔力和他的血肉融為一體,甚至讓他開始感覺稍微有點頭暈“嗯”
“怎么了”因為在抽血所以不能動的布魯斯對阿福示意了一下,哪怕是血脈親人,也難保輸血不會造成排異反應雖然他其實知道藤丸立香胳膊上的臂環有魔法側的功能在里面。“不舒服嗎”
阿福走過去摸了摸藤丸立香的額頭“稍微有點發熱,不過還在正常范圍內。”
萊奧納,或者說達芬奇,確實提到過這種反應的可能性。所以在發熱不嚴重的情況下,布魯斯選擇繼續觀察。
果然過了沒一會兒,藤丸立香就感覺舒服多了,像是習慣了一樣,甚至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發熱的情況也消退下去了,藤丸立香只覺得心跳得有些快。
100的血量并不多,輸完血之后,布魯斯還精神得能去今晚的夜巡在自己身體“無恙”且沒有別的安排的情況下,讓迪克代班一天已經是他接受度的極限了。
藤丸立香也感覺不錯,臂環從他胳膊上松開的時候還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血點,但很快就連結的痂都脫落了他現在的自愈速度確實快了不少,布魯斯就只能老實被阿福摁著包扎。
于是藤丸立香就坐在布魯斯身邊,遲疑了一下,還是有些沮喪地開口“父親其實您不需要這樣的,我的身體”
他其實本來是想說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救了,就算布魯斯他們耗費如此之多的功夫來治療他,也只能拖延一段依舊短暫的時間。
但他覺得這樣的話太傷人心,于是改口道“您已經為我做了夠多了。”
“不,永遠都不夠,立香。”布魯斯抬起右手,摸了摸少年的頭發,“我是你的父親,但從對你未盡過父親應盡的責任,我想要彌補這個。”
“怎么能這么說呢。”藤丸立香搖搖頭,“你又不知道而且我過去的生活并沒有什么不好,雖然變成了現在這樣,但我沒有覺得后悔或者不滿,你不必你沒有什么需要彌補的。”
“但是我作為父親,除了住所和金錢這些東西以外,也想給予我的孩子他需要的東西而已。”布魯斯認真地看著藤丸立香,“可以允許我這么做嗎你愿意接受這個嗎”
他甚至對藤丸立香眨了眨眼,沒有人能拒絕布魯西寶貝的攻勢。他對此很有信心。
藤丸立香果然嘆了口氣,而后無奈地笑了起來。
“我當然愿意接受,父親。”他直視著布魯斯的眼睛,遺傳自父親的藍眼卻比布魯斯的鋼藍色更加明亮和清澈,“但我最希望您能給予我的東西,就是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