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正因為有你們陪伴在身邊,我絕不會讓一周目的悲劇再次發生,絕不。
我再次回到宛如精靈仙境的“瑞文戴爾”。
坐在阿爾伯特辦公室里,我隨手擺弄他桌上的能量分析器模型,穿著白大褂的絡腮胡男人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平板,無奈道“有什么事,薩助理”
“唉,做實驗時叫人家珍貴的實驗伙伴,平時就叫人家薩助理,唉,人心易變。”
阿爾伯特
“你似乎變得活潑很多,所以到底有什么事”
“小河呢”我收起調笑,平靜問道。
阿爾伯特用指紋打開抽屜,將一臺陌生又熟悉的光腦擺在桌上。說她熟悉,是因為外殼和界面還是之前的模樣,說她陌生,則是因為這臺光腦已經進化到人工智能的全新領域。
“這是人工智能史上的巨大進步,只可惜雨果沒機會知道,”阿爾伯特低笑起來,“收起來吧,不要其他人發現,她還處在不斷學習過程中,小家伙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我撫摸著光腦外殼,小河在虛擬界面打出無數鮮花,表達自己再次見到我的狂喜之情。
“我突然回到瑞文戴爾,帝國上層不會感到奇怪,你們院長也不奇怪嗎”
我本來就因為昨日號被重點監控,如此一來,懷疑只會更重。
阿爾伯特聳聳肩,無所謂道“我替你找了個很科學的理由瞞過去,盡管他們還不是特別相信。不過既然你人都來了,他們也不擔心你能逃掉。”
“有什么比把懷疑對方放在眼皮底下更安全的事情呢”
“對了,實驗下午就開始,你去準備一下,這段時間我有個新思路。”
三句話不離實驗,不愧是科學狂魔的人設。
人一旦沉迷于某個艱難的項目中時,時間會過得飛快。根據愛因斯坦的說話,這也是一種相對論。
留在瑞文戴爾的生活作息非常規律,而且也沒什么可鬧心的臥底任務。
早起吃飯洗漱,去實驗室。
中午吃飯,午睡,去實驗室。
晚上吃飯,洗漱,自己玩一會兒,睡覺。
因為太過無聊,所以我決定開發點新技能,比如,從零開始補習帝國科學常識,不求參與阿爾伯特的實驗討論,至少也能聽懂,這群家伙到底在忙些什么。
當阿爾伯特意識到,我是一條小學都沒必要的星際九漏魚時,他陷入深深的沉默。
怎么說呢知道我是個文盲,但沒有想到,我竟然能文盲到這個地步。
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他的驚訝與決心。可能對于這位科學首席而言,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實驗助理”連基礎學科都不懂,哪怕某種程度而言,我更像實驗體。
他是個大忙人,自然不會親自教導小學科學,而是隨手指了個實習生。
嗯,當然和我不同,其他實習生都具有博士頭銜,在宇宙級期刊上發表過三篇論文以上的真助理。如果他們能跟著阿爾伯特弄出點名堂,或許幾年后就能轉正,擁有自己的實驗項目。
不過,實驗室打雜和教導文盲,這兩件事到底哪個更好一些
誰知道呢既然阿爾伯特指定了人選,哪怕對方心里再不情愿,也得老老實實替我補課。
接著,我更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在理科上是個學渣的事實。
人和人之間是有差異性的。
實習生看著我,我看著實習生,我們雙方都感受到絕望與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