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抬頭,而是繼續翻閱資料附件,隨口問道“如果這些資料真的一文不值,玫瑰軍團又為何如此重視”
“重視什么如果他們真的重視,怎么會讓我運輸資料”
確實,哥爾密斯也沒有說錯,如果這份資料真的如此重要,洛倫佐將軍必定會親自護送回總部,怎么會讓一個海盜帶在身邊。可如果說它不重要,又為何要出動路易和我
難道真的是洛倫佐看我不順眼,想借刀殺人把我殺掉可這又是何必非要繞這么大一個彎,耗費那么大精力背后布局的那只手忙了那么久,到底是圖什么
我的大腦一邊瘋狂轉動,手上卻沒有停止翻閱資料的動作。
資料附件是一些實驗報告,還有那些“火種”的數據。
我心不在焉翻閱,突然,我的手頓住了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我的瞳孔迅速縮小,仿佛看到什么極為恐怖的事情。
不,怎么會,這不可能,不,不可能。
那張照片上,是我沉睡的臉龐。
哥爾斯密自然發現了我的異樣,他警惕地將機械手臂擋在身前,卻見我沒有半點反應。
事實上,我幾乎無法思考任何問題。
我的耳旁充斥著重重疊疊的囈語,帶著破碎前的悲哀與絕望。
我的眼前彌漫著一股霧氣,隨后這股霧氣變得鮮紅如血,在無數尸體與死亡氣息之前,我看清了眼前怪物的模樣
無數黑色的絲線扭曲纏繞,構成披頭散發的黑女巫的詭異模樣,她就像一尊令人心悸的哀嚎不斷的雕塑,卻又能看見一顆通紅心臟在鐵線蟲般的胸膛中跳動。
她是活著的女神,她是死去的魂靈。這尊奇異的雕塑伸出一只手,仿佛想將你揉入她的身體中。無論你走向哪里,都能感到那只手指向你,你感到她充滿怨氣的視線,她在邀請你住進永生的墳墓中。
迦樓羅我喃喃喊道。
她化作了一艘宇宙飛船,船首凝固著一尊黑女巫雕塑,她是活著的。
“迦樓羅是我們最后的希望,這個宇宙正在死亡,無人可以幸免,伊甸空間站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迦樓羅,伊甸空間站它們是如此熟悉,仿佛呼之欲出。
“迦樓羅能撕裂空間,尋找到一個合適的平行世界,我們的文明將在那里重生。跨越平行世界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成功率不到5,當伽羅樓成功抵達那個世界,她會喚醒你們,讓文明之火重新點燃。”
“編號0627,你是我們文明最后的燈塔,從此之后,你們將沒有支援、沒有撤退、沒有上司、沒有命令,或許也沒有未來,你明白嗎”
“準備投放,坐標錨定xx,xxx,xxx,xx,啟動迦樓羅。”
“迦樓羅能量不足,啟動分離方案,宇宙毀滅倒計時12分鐘。”
“一路順風,我的同胞,文明終有盡時,愿你我還能在另一個世界相遇。”
殘缺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推翻我所有自以為是的猜測。
我不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嗎不是睡了一覺后,就莫名其妙來到星際世界明明我被玫瑰軍團趕上戰場時,還穿著穿越前的睡衣,怎么可能與迦樓羅有關系
不,不不,我不可能是迦樓羅帶來的“火種”,在我印象中,我的世界并沒有伊甸空間站和迦樓羅這種水平的高科技,華國才剛完成探月計劃,怎么就沖出宇宙了呢
我的世界很平凡,卻還算美好。雖然總是有人擔心三戰,擔心環境污染,擔心滅頂之災,但在我穿越之前,所有人都懷著對未來的信念,努力生活著。
我的故鄉怎么可能早已毀滅,徒留文明最后的灰燼與廢墟
我怎么可能是文明最后的守望者不,與其說是守望者,倒不如說是死亡文明的遺物
我輕笑出聲,在這種時刻,我竟然還能開自己的玩笑,都有些佩服自己。
這必然是個陰謀
可為什么會有這樣的陰謀幕后之人為何要布置這樣的局,對他又有什么好處為什么要將不屬于我的記憶,放在腦海里,為什么要特意偽造出這份附件
我的腦子很亂,但現實卻容不得半分喘息,哥爾密斯毫不客氣地揪住我的衣領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