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煩地瞥了一眼,隨即挑眉,接了起來。
“你在開什么玩笑”哥爾密斯聽了沒幾句,就語氣不善罵道。
對面又說了幾句,哥爾密斯眼中閃過一抹陰狠而復雜的光芒,聲音卻放緩幾分“你知道,如果你騙我,會有什么下場”
對面的人似乎笑了,仿佛開了個玩笑,哥爾密斯咧開嘴,頗有幾分欣賞“你倒是比另一個蠢貨更有意思,行,我答應你,這就過來。”
哥爾密斯通信時并沒有避開旁人,所以躲在暗處的加百列聽清這通對話。
他揣摩著這三句話的意思,心中隱隱生出令人心寒的猜測。
哥爾密斯的通信應該來源于昨日號內部,通話另一方顯然就在船上,而且一定不是海盜。
船上除了海盜還有誰
無非是游客和偵察小隊。
哥爾密斯已經占據昨日號幾個小時,如果通信的另一方是船上游客,肯定早就與前者聯系,何必等到這時候
于是,答案只剩下一個,對方是偵察小隊的成員,在聽到哥爾密斯的威脅廣播后,為了自身安全,或者某些原因,嘗試與后者商談。
哥爾斯密為什么會同意與敵人商談除非,那不是敵人。
你比另一個蠢貨更有意思也就是說,偵察小隊里起碼有兩個內奸。
加百列都快被氣笑了,他們一共只有四個人,結果一半是老鼠怪不得哥爾密斯能察覺異常,原來是有人告密。他想到失去聯絡的卡拉和路易,又想到與自己剛剛分離的薩寧。
無論是哪兩個人,對加百列和邱俊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痛苦。
加百列閉了閉眼睛,再次縮回到陰影中。
現在不是因背叛而傷神的時候,哥爾密斯離開b層,對人質的殺戮也停了下來,這是一件好事。至少他現在不用強出頭,可以耐心等待支援抵達。
他的余光瞥到消失在走廊中的哥爾密斯,又看了眼瑟瑟發抖的人質們,最終還是沒有跟上。
內奸必然跑不了,他無需著急。
“你要做什么你想背叛組織嗎”倒在地上的路易聲音沙啞地喊著。
我把玩著手里的通信器,根本不予理睬。
這是位于鍋爐房的底層,哥爾密斯將資料藏在這里,當然,他不知道資料的價值,只以為是普通貨物,所以才會隨手扔到貨艙中,為白珍珠號騰出足夠的地方,來裝載昨日號上的古董珠寶。
鍋爐房是分給路易小隊的偵察區域,所以,路易第一時間找到了這些資料,也正因如此,他被卡拉察覺不對勁,在搶奪資料和被質問的過程中,下手殺害自己的戰友。
我凝視著不遠處的尸體,卡拉上士冷若冰霜的俊俏面龐滿是憤怒、震驚與痛苦,她睜著雙眼不肯閉上,手指按在腰間武器上,卻還沒來得及使用,就被路易一槍斃命。
不得不說,路易下手快準狠。
順著我的視線,路易不自覺瞥到卡拉的尸體,身體微微一僵,觸電般挪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