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過您不需要使用這個名字,仍然可以用薩寧的本名,”秘書推了推眼鏡,說道,“因為他已經沒資格姓陸,更要躲著自己的哥哥。”
事實上,陸禾源要是用真名報道,才是件奇怪的事情。
這個身份堪稱天衣無縫,因為當軍方意識到“薩寧”是假名時,必然會調查到陸家頭上,然后被家族爭斗的那些爛事糊一臉。等確認薩寧就是陸禾源時,因為思維的盲區,他們多半不會再查下去。
當然,前提是我不被懷疑,普通背景調查應該能應付過去。
“就算他們讓您和陸桐華對峙也沒關系,他知道怎么做。”
陸桐華是聰明人,和玫瑰軍團合作的事情,絕不可能讓別人知曉,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會認下我這個“弟弟”。
一個星期后,我拿著陸禾源的身份和成績單,成功進入薩丁拉克軍事學院,一年級,戰斗系。
理論上薩丁拉克只招收二十歲以下的新生,但東方人臉嫩,被切割身體與靈魂后,一般儀器也掃不出我的骨年齡,報告上想編幾歲就幾歲,而陸禾源本來也只有十七歲。
當然想更進一步的話,報考指揮系更好些,戰斗系畢業也是軍官,但指揮系才是將星搖籃。
然而看著招生簡章上,指揮系比戰斗系多出兩頁紙的專業課,還有平均績點不低于a才能畢業的“暴論”,我迅速勾選戰斗系。
謝邀,對咸魚不要抱有太大期望。
我是來摸魚的,順帶臥底,不是來寒窗苦讀的
薩丁拉克低年級學生是四人一間宿舍,高年級是兩人。
我剛踏進高科技感十足的簡約宿舍,就對上一雙小鹿斑比般水汪汪的大眼睛,紅發少年看著只有十五六歲,怯生生的,我都不知道他這個性格是如何考進戰斗系。
“他叫利昂伊夫林,膽子有點小,但很可愛。你叫什么”冷不丁從上鋪翻下來一個年輕人,金發宛若陽光,笑容也燦爛爽朗,“我是斯凱路格蘭,他是克萊夫。”
斯凱路從隔壁床拖出來一個黑發褐眸的少年,五官精致俊美,但滿臉寫著不爽,眉目間有些陰郁,對我點點頭,權當打過招呼。
“你是當地人我們都是提前幾天到的,不過當地人就不用那么著急,”斯凱路自來熟地勾住我肩膀,小聲嗶嗶道“克萊夫不愛說話,別介意。而且剛才我想逗他開心來著,結果他更生氣了。”
克萊夫聲音陰沉,磨牙問道“逗我開心”
“你得多曬曬紫外線,陽光能讓人身心舒暢。”斯凱路一本正經道,旁邊的列昂默默捂住臉。
克萊夫深吸一口氣,就在我們以為他要動手揍人時,他猛地轉過身,撥開黑發,露出后脖曬痕。
呃,為什么曬痕看起來那么像憤怒的小鳥
利昂低聲道“斯凱路,你把紫外燈開得太大了些。”
克萊夫放下頭發,陰沉沉道“是這個問題嗎我在床上睡覺,你在旁邊開紫外燈也就算了,還把燈光變成這種造型”
我終于忍不住笑起來,在克萊夫的死亡視線下,又不能笑出聲,抖得肩膀顫動。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可是克萊夫惱怒的模樣,和脖子上的憤怒小鳥曬痕如出一撤
哈哈哈哈哈哈。
斯凱路無奈攤手道“好吧,克萊,對不起,我道歉。其實我本來打算關掉的,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出去買零食的時候,它自己又打開了,可能是程序出錯。克萊夫,多點幽默感嘛,笑一個。”
列昂小心翼翼舉手道“對,對不起,是我開的,我,我以為燈開著,怕影響克萊夫睡覺,就又按了一下。”
克萊夫的表情有片刻凝滯,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想到之后五年,都要和這群憨批室友朝夕相處,甚至要一起去前線實習,克萊夫就感到一陣窒息。
五年,他默默在心中念道,要忍耐,等他畢業之后,就再也不用見到這幾個憨批,他一定要拒絕和對方分到相同的部隊他們去東邊,自己就去西邊,他們去南邊,自己就去北邊
那時候的克萊夫并不知道,他確實不用再見到這群室友。
永遠都不用了。
直到多年之后,他將在另一個世界,獨自面對自己的罪孽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