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楚楚表情又凝重幾分,今晚注定是一場漫長的戰斗。
當黎明曙光來臨時,那頭該死的恐龍終于因重傷倒地,龐大身軀摔倒在地面上,揚起陣陣渾濁的塵土。
我只感覺全身被掏空,低頭檢查身體,能量耗盡,無法肢體再生,僅剩的觸手可憐巴巴蠕動著,充滿委屈。
普通章魚一般有八根腕足。
我是變異體,我最多可以長出三十六根,只不過平時會收起一部分,不然會嚇到密恐患者。
而如今,我只剩兩根。
只有兩根觸手的章魚,簡直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我變回人形,腿一軟,跪倒在地上,不遠處的楚楚情況也很糟糕,全靠意志力堅持站立。
沒關系,我安慰自己,墨西哥灣就在三公里外,但凡進入海里,就是我的勝利。
“砰”
一顆子彈擦著我臉頰邊飛過,我瞳孔收縮,連腕足都僵硬片刻。
不是克萊夫的人如果是他,絕不會用實彈。
薩特將軍不,也不可能,火石基地被卷入變異狂潮,加上最后那位男星打開內圈的門,基地能存活幾個人都是問題。
我抬起頭,太陽尚未升起,只能隱約看見東邊地平線上一輪紅日剛冒頭。
迎著紅光,我看見他們衣服上的標簽。
自由流浪者聯盟。
果然,是這群令人頭禿的宗教進化論狂熱者。
自由流浪者沒有基地,所以他們大部隊沒有受損,估計收到勞倫斯消息后,就朝著這個地方進軍。正好趕上我們和泰瑞斯斗到兩敗俱傷,他們幸運地撿了便宜。
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跪倒在地上喘息,任由對方拉著我頭發,強迫抬頭看他。
“勞倫斯呢怪物,我問你,我們的人呢”他嫌棄看著地上兩根有氣無力的觸手,將冰冷槍口抵在我下巴。
在自由流浪者眼中,變異體都是怪物。
即便我會說話,我有自主思維,我依舊是新圣經中的惡魔。
“誰知道呢”我無所謂道,“你們被克萊夫騙了,那份情報是魚餌,從一開始,這就是他設下的局。”
“你們太過貪婪,垂涎克萊夫的東西。所以,他要你們死。”
這話不僅是針對自由流浪者的,也是針對金、薩特將軍、崔氏兄弟等人的。
克萊夫是個性格極端的人,他表現得越包容溫和,實際上就越瘋狂偏執。他容不得任何人覬覦自己的東西,在他眼中,整個世界只有三種分類自己、敵人、利用工具。
當勞倫斯動了貪心的那一刻,他在克萊夫眼中,就成了需要消滅的敵人。
“他大概死了吧。”
我話音未落,就被槍柄重擊臉頰,鮮血緩緩從嘴角滑落,我張開嘴,往外吐出一顆破碎的牙齒。
喲,破防了
“殺了我,對你們沒有好處,也無法為勞倫斯復仇,”眼看對方要扣動扳機,我挑眉補充道,“害死你們首領的人是克萊夫,他也是我的敵人。”
“強迫我變成怪物的人,就是他。”
“他摧毀我的人生,將我當作實驗品,將我當作工具使喚。呵,白宮那一套,你們應該都清楚。”
自由流浪者,憎恨所有來自白宮的政客,認為他們是滿嘴謊言的老鼠。
我說這些話,是讓他們將我看作被政客所傷的“受害者”,而不是他們的敵人。
對方略有遲疑,接著就又堅定起來。
“你是個亞裔,她也是。”他再次舉起槍。
oh,shit
又是西方老白男的傳統藝能歧視敵對亞裔。
拜托,這特么都世界末日,我都成為變異體,你們竟然還計較種族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