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們追著勞倫斯來到火石基地,我隱約察覺,克萊夫應該是想收拾薩特,畢竟后者是得州最強勢力,而且末日前就與自己有仇怨。
然而區區薩特克萊夫未必看得上他,真想弄死他,老板有一萬種辦法。
再接著,我在火石基地見到楚楚,這才徹底明白過來。
一個薩特自然不值得,但如果加上一個北安盛呢
這是一箭四雕之計。
薩特野心太大,且與自己敵對。
金老板墻頭草兩面倒,而且又知道得太多。
華國北安盛已經追查到他頭上,甚至派遣特工抵達北美。雖然楚楚說,自己目標是崔家兄弟,但這話連我都不信,克萊夫老狐貍會信
至于我,平時裝著乖巧,卻心心念念想逃跑,他也心知肚明。
那份情報是魚餌,由克萊夫惡意拋出,盯著自己看上的四個目標,卻又同樣攪亂一池渾水。也許他還存著點撞大運的心思,看看除了我們四個,還有哪個傻子會被釣上去。
你看,崔家兄弟這不就上鉤了嗎
這是典型的克萊夫行為模式,喜歡以小博大,多處下鉤,不按常理出牌,隨時改變目標和策略。
從見到楚楚那刻起,我就明白這混蛋的想法。
然而,我們各方已然抵達火石基地,一切都按照克萊夫預想進行,人既然入場,想反悔就太遲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如順著他的布局走,讓克萊夫以為自己勝券在握,讓泰瑞斯先傳回“一切順利”消息,才能方便下一步計劃。
你有魚餌,可我也有底牌。
聽完我的解釋,楚楚表情瞬間空白。
我們已經逃出變異狂潮的范圍,只是還未趕到墨西哥灣,我卻已經聞到泰瑞斯的氣息。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最終,楚楚只憋出這一句。
“嗯”有變過嗎
“從前你也很聰明,別人很難騙過你,但你也不會主動參與任何事,更不會主動布局。”
“這是壞事嗎”
“不,”楚楚語氣變得柔軟,她溫柔又復雜看了我一眼,“這是好事。”
“只是好事,未必代表輕松與快樂。”
從局外人,變成主動入局者。
從舞臺下的觀眾,變成臺上演員,甚至想成為幕后導演。
我掌握了主動權,卻也失去萬物不動心的淡定從容。
“你打算怎么擺脫克萊夫的爪牙”許楚楚轉過話頭問道。
我立刻揚起笑臉,將人魚放到一旁,高興蹲在地上,拍了拍沙地。
沙土下蛄蛹幾下,接著幾根迷你小觸手伸出地面,掙扎著從土里脫身,但腕足太小使不上力,只能“咿咿呀呀”,氣得渾身藍環亂閃。
許楚楚
“嘖,你這個小廢物。”我抽了抽嘴角,伸手撥開沙土。
那只小章魚猛地鉆出來,沒控制住,還在沙土上翻了兩個跟頭。它揮舞幾十根柔軟觸手,雖然腦袋也不過指甲蓋大小,但是脾氣卻不小,對我哼哼唧唧發火。
“哈,你還敢罵我是大廢物”
我面無表情,一指頭戳下去,將它腦袋戳扁,按在沙土里。
小章魚拼命揮動小觸手,繼續罵罵咧咧,掙扎著從我手指頭下逃出來。
“別擔心,楚楚,我沿途已經做好準備,那只恐龍是靠嗅覺找人的,有它們足夠混淆泰瑞斯。”
許楚楚沉默半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它是你生的”
我
楚楚
想什么呢你當我是海馬呢這特么是我的新能力,瞞著克萊夫覺醒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