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以來,幸存人類都習慣結伴出行,哪怕是不肯加入任何基地的“自由流浪者”。
而且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比荒蕪小城鎮更加危險,所以我們編出的“從城市逃往鄉村的結伴旅行者”故事平平無奇,卻又挑不出錯誤。
我們并不指望勞倫斯有多熱情,他要是上來就表現得“一見如故”,我們還會懷疑有陰謀。
但勞倫斯也無法拒絕我們在小木屋過夜。
二對一,他不確定能戰勝我們。
再說這年頭兩個人在外行走,還能衣著干凈,兜里揣著不少食物,多半是狠人。
更何況,勞倫斯非常孤獨,他前幾天才失去最后一個同伴。
人類是群居動物,不僅僅團體合作才能生存下去,更重要的是內心對陪伴的渴望。
他懷疑我們,但他只能選擇我們。
夜深了,我們小木屋門窗鎖緊,以防半夜里闖進一些莫名其妙的生物,鬼知道外面會有什么。雖然泰瑞斯和我戰斗力不弱,但也不想自找麻煩。
摸魚才是硬道理,晚上加班打怪是什么地獄生活
即便門窗緊閉,按照流浪者慣例,還是必須留一個人守夜,因為勞倫斯對我們不信任,他拒絕和我們換班,獨占小木屋一半,保持清醒直到天亮。
我無奈聳肩,給泰瑞斯一個眼神,鉆進自己溫暖睡袋中,安安穩穩睡去,反正還需要打探情報下落,我們不打算今晚動手殺人。
有泰瑞斯在就是好,有活他去干,有福我來享。
偏偏這種搭檔模式,還是克萊夫默許的。泰瑞斯不愛說話,漸漸也就養成照顧我的習慣。
嘖,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
第二天清早,我揉著眼睛醒來,正好看到勞倫斯在啃干硬面包,看他咀嚼得極為辛苦,這面包挺費牙的。
泰瑞斯徒手擰開罐頭,將午餐肉、意大利面和玉米粒混合在盤子里,分了一半給我。
“還是吃熱食香。”我接過來,嘟噥道。
泰瑞斯沒理我,荒郊野外敢胡亂生火燒飯的,不是大佬,就是找死。
冷冰冰的罐頭食物并不好吃,我睡得頭腦昏沉,嘴上沒有味道,實在難以下咽。
不知道為什么,在克萊夫的基地里生活幾個月,我變得極其挑剔,也可能是老板在物質條件上,對我太過于百依百順。
末日之后,連我說想吃惠靈頓牛排和泡芙塔,沒幾個小時都給我弄來,天知道,我只是想懟他。
自古由奢入儉難。
我晃了晃腦殼,從包里翻出罐芥末和醬油,又放出一根嬰兒小臂粗的柔軟觸手。
小心翼翼擠出珍惜調味料,涂抹在腕足上,我被刺激得“嘶”了一聲,接著低下頭咬掉腕足尖。
章魚刺身,沾點醬油和芥末就很香,關鍵是新鮮啊
現點現吃。
勞倫斯
泰瑞斯
我抱著軟乎乎的章魚腕足,仰起頭笑道“吃早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