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抬頭,果不其然,每人手里都拿到了同款“死亡威脅”。
行吧,這就是你的“好辦法”,很直接,很坦率,但也很有效。
我默默望向龍楚蘭,后者捏著卡片,一臉驚恐又嬌羞躲進我懷里,瑟瑟發抖,看著好不可憐。
我算了,你高興就好。
樓里所有人都收到死亡通告,大家兩天內第三次聚在一起,沉默籠罩了整棟老式公寓。
中年婦女雙腿戰栗,連聲音都在發抖“要不,我,我們還是報警吧。”
“報警有什么用”王東因為驚恐而聲音尖銳,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殺死那兩個人的兇手一定在4號樓,警察來了兩次都沒有察覺什么。要么你們就搬出去,要么今晚我們就待在一起,看到底是誰在作惡”
這話說得合理又不合理。
合理之處在于,如果這是個真實世界,與兇手困在暴風雪山莊模式中,在一起確實更安全。
不合理之處在于,這是無限副本,聚一塊讓boss今晚殺個痛快嗎
但王東說這話,是極有水平的,想來是方恪授意,故意逼迫其他人表露身份。
這時候,誰出來拒絕這個提議,誰就一定是玩家
病弱男人似乎想明白什么,他意味深長看了我們三人一眼,最終卻什么都沒說。
而剩下兩個女性也都沉默以對,不愧是個人榜前十高手,確實挺沉得住氣。
最終,我們決定聚在一樓門廳處,那地方足夠寬敞,而且走廊盡頭還有公共廁所。
吃過晚餐,我們從各自房間里搬來躺椅、枕頭和被褥等物品。
等待時間漫長又無趣,王東抱著一塑料袋的零食,咯吱咯吱,像只肥耗子般啃食,而一旁的女學生和中年婦女滿臉疲倦,窩在躺椅被褥中卻不敢閉眼,病弱男人拿著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翻看,手指白皙修長,帶著股鎮定自若的態度。
而我則拿出珍藏游戲機,剛打了十分鐘,龍楚蘭就把頭探過來“親愛的,讓我看一看,你在玩什么呢”
我沒有理他,因為我正在打boss,要緊關頭,血量只剩兩格了。
見我不吭聲,龍楚蘭就像天底下每個不可理喻的作精般,聲音哀怨幽深“親愛的,是游戲好玩還是我好玩是游戲重要還是我重要”
我手一抖,勇者就被打死了。
這個死亡問題槽點太多,我甚至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吐起。
龍楚蘭似乎打定主意胡攪蠻纏,她從我手上拿走游戲機,雙手無比自然環在我脖子上,輕聲呢喃“親愛的,陪我去上廁所,人家好害怕。”
我你是小學女生嗎還要手拉手上廁所
面對我們的肉麻,周圍群眾已經見怪不怪,沒人分出一個多余的眼神。
盡管我知道方恪的意思,是暗示計劃開始,但他能不能正常一點
龍楚蘭拉著我的手來到一樓走廊盡頭,直接拐入男廁所,將我頂在墻上,緊接著制造出一言難盡的聲響,確保整個一樓都能聽見。
她輕輕喘息著,張口喊道“啊呀,親愛的,你好厲害啊”
我翻了個白眼,看著她親吻自己的手腕,發出“嘖嘖”響聲。
門廳傳來小胖子幽幽吐槽“他們還挺激烈的。”
病弱男人笑道“恩愛是件好事。”
中年婦女卻嘟噥道“現在小年輕啊,也太不講究了,哎喲喲,這真是”
這是什么公開處刑方恪不要臉,咸魚還要魚皮呢
龍楚蘭在男廁所盡情釋放表演天性,另一邊女學生終于憋不住尿意,央求中年婦女陪她一起上廁所。
她們經過男廁所門口時,女學生滿臉羞紅尷尬,快步奔進隔壁女廁所,而中年婦女卻不滿撇撇嘴,嘴里嘟噥著老前輩的指責“真是世風日下,現在的年輕人,一個個都不要臉”
龍楚蘭嗤笑一聲,笑聲在空曠廁所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