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笑意從四面八方涌來。
嘻嘻嘻,哈哈哈哈,咯咯咯,呵呵呵
最終,女人在極度恐懼中裂為血塊,鮮血在地上蜿蜒成湖泊,浸透了那張紅紙,紙面上隱隱浮現出畫面和文字
“小野先生今天又來看我了,問我肚子里嬰孩的情況,還有三個月,他說,然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背面娟秀的字體寫了這樣一行字。
一陣陰風吹來,翻過這張紅紙,背面是畫卷的殘片,好像從一整幅畫作上切割的局部,采用日本傳統的浮世繪,上面畫了一個皮膚白皙女人的半個身體,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護住肚子的白嫩雙手,還有極小部分的袖口上繪制著撒著金粉的精美花紋。
方程有些茫然,他恐懼得渾身發抖,卻本能伸出手,撿起那張滿是文字圖案的紅紙。
從小他就有小動物般的本能,對什么事的預判都極準。
他下意識覺得,如果想要離開這里,就必須得到這些碎片,而要得到這些碎片,只有讓人不斷死去,用鮮血涂滿紅紙
方程小心翼翼將紅紙收好,然后慢慢扶著墻走出去,他實在腿軟。
門口不遠處站著個男人,應該就是剛才女人呼喚的“小島”。
小島先是渾身繃緊,卻又在看到是個陌生男人時,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怎么”從女廁所出來小島咽下這句話,微微顫抖問道“你是誰里面發生了什么優子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離方程始終保持著三四米的距離,看姿勢是打算隨時拔腿逃跑。
是個同樣恐懼害怕的活人,方程松了口氣。
在這中環境下,能遇到一個活人同類,對心理來說是一中莫大安慰。他將廁所里的事情告知對方,并從口袋里拿出那張浮世繪。
小島依舊有些畏縮,看到方程把紙遞過去,竟然往后連退五六步。
方程不會吧,這個霓虹人怎么比他還膽小
方程無可奈何,只能把紅紙放在地上,自己慢慢往后退去。
小島這才小心翼翼上前,猛地抓住浮世繪看了起來,上面還沾著濕潤的血跡,他的臉色大變,害怕手上東西的同時,卻又明白這是離開此地唯一的線索。
“對不起,先生,我為剛才的失禮道歉。”小島鞠了一躬,誠懇問道,“我該怎么稱呼你。”
“叫我方程就可以了。”奇怪,他明明不會日語,小島說得仿佛也不是中文,為什么兩人交流無障礙
方程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拿回紅紙。
小島快走幾步,把手上的浮世繪遞上
暗紅血紙的掩護下,一抹銀白宛若毒蛇般竄起,直逼方程的咽喉。
電光石火之間,時間仿佛無限放緩,方程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刀光,他像突然打破任督二脈般,身體充盈難以估量之力。
鮮血從方程脖子上流了下來,他粗重喘息著,一雙發紅眼眸看著小島,腦袋昏昏沉沉。
“你怎么能躲過”
嘻嘻嘻,哈哈哈哈,咯咯咯,呵呵呵。
廁所里再次響起惡意噴薄的孩童笑聲,從四面八方涌來,方程打了個哆嗦,剛想離開,就見從門外闖進一個鐵塔般的大漢。
大漢比鋼鐵更有力的手掐住小島的脖子,像提小雞般往廁所里拖。
小島手腳并用,狂亂揮舞著,在地上灰塵中蹬出一條條痕跡,卻無法抵抗被扔進一空的廁所隔間。
鐵塔大漢猛地關上了門,粗聲粗氣道“快問他。”
方程
廁所鬼怪
“你要紅紙還是藍紙”雖然但是,有獵物上門總是好的,那個沙啞悠長的嗓音又響了起來,小島瘋狂踢踹著廁所隔間門,卻無法逃離,他的指甲在門板上劃出刺耳的刮擦聲。
大漢耐心等待,雙手抱臂,直到小島精神徹底崩潰,喊出“藍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