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堂指的是,算了,就把這話告訴你爹娘。”
“哦。”大牛憨憨應下,傻乎乎轉身離開。
“對了,俺娘還說,莫衙役來找過她,說你們家的遷居稅還沒交,另外,下旬縣里就要服勞役。”
薩維竹臉色微變,還是笑著應下。
關了木門,薩維竹轉身,看到自家夫郎已經動作熟練地打水、燒柴、熱鍋。
她挪到夫郎身邊,將五個雞蛋遞到男人面前。
皇貴君抓了一個,敲到鍋里,剩下四個藏在稻草下。
“家里只剩五兩現銀,付了遷居稅,家里就只剩二兩。本來指望你抄書賺錢,偏偏又趕上服勞役,唉,你怎么不問問大牛娘,這次是去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南郡被薩之行搞得一團糟,好不容易安樂侯穩下局面,但之前燒掉的麥苗都要立刻種起來。北邊打仗,南邊要是供不上糧,明年就要死人。”
薩維竹憂愁皺眉,低語道“但愿薩維蔓這次能一戰獲勝,否則麻煩就大了。”
皇貴君嗤笑道“她害了你,你還希望她打贏北夷”
“這是兩回事。再說,要是北方真的敗了,你我更倒霉。”
“那倒是,”蛋里不舍得放油放鹽,只得放點清水,練了幾個月,做飯技巧還是一般,這不又把雞蛋炒得稀碎,好在現在誰也不講究,“打勝仗咱們苦,打輸了咱們更苦。”
皇貴君把碎雞蛋盛起來,半點渣滓都不浪費,又給兩人盛兩碗稀粥。
薩維竹捧起土碗剛想吃,卻見夫郎又轉身回到里屋,過了一會兒拿了個粗布包,放在她手邊。
她摸了摸,就知道里面是碎銀子,至少有四兩。
“遷居稅要不了那么多。”薩維竹撿出三兩,剩下遞還給夫郎。
皇貴君翻了個白眼,直接道“您是傻了嗎只交遷居稅,不給莫衙役一些辛苦費她還管著勞役的事情,是想之后穿小鞋嗎再說勞役一去不知多久,你本來就不夠壯實,多留一些打點差人。”
他搗鼓自己的稀粥,念叨“當年我讓宮人做事時,也要塞錢打點,別的不說,你跟前的芙蓉,內務府的芙蕖,銀子都不稀罕,香包里得放銀票才行。”
薩維竹被他噎住,好半天才小聲道“家里不留一些,你怎么辦”
“留了半兩,我一個人在家夠用了。雖然書商不要男人抄的書,但我最近在學織布。”
薩維竹強忍著沒吐槽,但她見過皇貴君的手藝,縫衣服都能戳破十根手指,最后還是她自己縫的。
“反正是下旬,還有點時間,我這兩天抓緊抄書多賺些。”
兩人正說話呢,卻聽聞外面吵吵嚷嚷。
薩維竹看了夫郎一眼,打開木門,看到不少同樣驚慌茫然的鄉親們,大家三三兩兩聚在一塊,談到有傳令兵往府衙縱馬而行。
薩維竹心里一沉,小跑去官道,果然看到一隊黑甲傳令兵,唯有頭盔鮮紅如血。
百姓或許不知道,但她再清楚不過。
黑甲紅頭盔,這是八百里加急的傳令兵
北方必然大敗
皇貴君追了出來,他用布巾包頭,又抹了點鍋灰掩蓋過于俊美的外貌。
“妻主。”他呼喚失魂落魄的女子。
后者咬牙,眼里隱隱有血絲,低聲道“維蔓敗了,黑甲令兵都到了南方,看來是要從東齊郡和南楚郡緊急募兵。”
皇貴君惶然,看向妻主,他們都想到了同一個問題
如此急切,莫非是薩維蔓死了北夷人已經圍了王城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還有一兩章,后宮篇就結束了
咸魚我終于找到本篇反派老板是誰,果然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