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香蠱在三個宮人身上停留片刻,就又往更遠處飛去。
這次它們分為好幾股,大部分停留在各宮仆從身上,另一部分則留在君侍身上,包括君后、宸君、劉美人、萬從侍等等,這些都是三名宮人十二時辰內所見過的人。
“謀害皇嗣是大事,兇手要么親自見面,要么派遣心腹。”
“正好,你把各宮君侍和他們隨身宮人都留在此處。”
我看了二十五一眼,沉聲道“把這些人記下,派人詢問三個宮人,他們十二時辰內去過哪里,又都見過誰和尋香蠱找到的人交叉比對。如果有誰對不上,那差不多就是了。”
女帝依言照辦,她身邊宮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個個能干得力,把三個宮人分開訊問。
不多會兒,就送來幾張口供,詳細記載了三人所說。
兩個貼身宮人,一個是初九,另一個叫初一,另一個灑掃宮人叫花梁。
初九自陳昨日陪皇貴君請安后,就一直跟著自家主子,只出去過兩趟,都是為主子取藥膳,直到今早發現玄鳥蛋出事,才驚慌失措來椒鳳宮稟報。
與之對應的,是他身上尋香蠱散出去最多,仿佛每個君侍都接觸過。
初一自陳昨日皇貴君不太高興,摔了好幾個水晶盆,他去內務府報備,中途遇到過宸君與劉美人,也見過君后宮人。晚間主子沐浴,指定道姓要特制香料,殿內沒有,他只能再去內務府要,內務府也沒有,正好在御花園遇到萬從侍,給了不少香料。
初一身上尋香蠱多數停留在宸君、劉美人和萬從侍身上,其中宸君、劉美人身上蠱蟲較多,萬從侍身上僅有十幾只。
花梁自陳她一直負責殿內灑掃,昨日只出去過兩次,一次是去領東西,和幾個低位君侍的宮人見過,另一次是去見自家老鄉,對方是君后宮里的,兩人聊了會兒天。
花梁身上散出去的尋香蠱最少,只有君后身邊宮人身上有幾只。
二十五沉吟片刻,將口供私下里遞給我。
“口供和剛才名單沒有出入,維竹,你怎么看”我望向女帝,后者用扇子一下又一下敲擊掌心。
“此人雖狡猾,但也有跡可循,”二十五沉下臉,“只是沒想到是他。”
“他也未必是幕后主使。”
“是與不是,問了就知道。就算他不是,謀害皇嗣也是罪該萬死”二十五表情不變,語氣卻極為狠戾。
我躲到了屏風之后,看著女帝吩咐手下“把萬從侍和初一帶來,朕要親自審問”
沒多久,侍衛帶著兩人走入殿中,旁邊還跟著君后與皇貴君。
女帝看了眼侍衛長,后者無奈行禮“啟稟陛下,呃”
“是我一定要跟來的,我要知道是誰害了我女兒”皇貴君打斷侍衛長,眼神狠狠瞪著前面的人。
君后不緊不慢行禮“本宮為后宮之主,自當知曉此事。”
二十五揉了揉太陽穴,最終沒說什么,讓他們留下。
女帝將視線重新投向眼前兩人,忽然勾起嘴角,冷笑道“你們可知道,朕為何獨獨宣你二人”
初一跪在地上,毫不吭聲,萬從侍卻搖頭道“臣不知。”
這個年輕人有一雙清透眼眸,在我印象中,總是這般朝氣蓬勃,好像和誰都能聊得來,每天活潑快樂,少年意氣。其實以萬從侍的年紀,在現代社會也不過是個高中生。
“你們做的好事還需要朕來說嗎”女帝將扇骨“砰”地拍在桌上。
初一顫抖起來,但萬從侍卻不為所動,蹙眉疑惑道“臣真的不知,莫非陛下認為,是小臣謀害了皇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