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州的視線有些模糊,他看向面前宛若女鬼的許楚楚,不像了,現在的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張梅,但不知為何,他并不失望,心反而怦怦跳起來。
就像他在國外時,被一顆子彈擊中身體的感覺,灼熱、撕裂、疼痛又亢奮。
一朵清麗的出水芙蓉,在復仇火焰中,染成了濃郁艷麗的黑金曼陀羅,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但一切也就到這里了。
許楚楚并未察覺到有人靠近,對方宛若沒有實體的鬼魅,輕而易舉地掐住她脖子,緊緊攥住持刀手腕,封鎖住所有反抗動作,像提起一只雞仔般扔下床。
餐刀落在了地攤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來的不止一個人,許楚楚倒在地上,視線范圍內出現了五六雙不同式樣的鞋子,她披頭散發,緩緩往上看去,是獨屬于外國人的眸發五官。
今年b市承辦了這一屆世界杯大賽,有外國人并不稀奇。
但稀奇的是,這些外國人和沈星州都認識,還能悄無聲息進入他的總統套房,恰如其時地阻止了許楚楚的復仇。
“沈,這個小妞怎么處理”動手的男人紅發褐眸,身材高挑卻瘦削,宛如某種長期生活在野外的叢林猴子,走起路來沒有半分響動。
有個金發男人上前扶起沈星州,另一個人熟練打開攜帶的醫療箱,為他處理幾處傷口。沈星州短促笑了一聲,用外語回答道“先把她綁起來,這是我的女人,我自己會處理。”
紅發猴子吹了聲口哨,戲謔道“你的品味真夠火辣的。”
雖然這么調侃著,但不管怎么說,他們這一次的生意還要多仰仗沈星州,畢竟他是華國當地人。于是,紅發猴子依照沈星州的話,將許楚楚用繩子捆好,堵住了她的嘴,扔到衛生間里,其間也沒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我總是很羨慕沈的預感,曾經就是他這個能力,幫老大躲過聯邦調查局的追擊,”紅發猴子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身旁黑頭發伙伴說道,“這次又被他料準了。”
身材高大的黑發男人搖頭,不贊同道“我一向不信什么第六感,在我長大的家鄉,就有很多所謂的巫師,但他們都是騙子。”
“何況沈也沒料準,他認為不祥預感是針對我們這次的接頭,他怕有警方埋伏,在足球場拒絕和我們見面,結果竟然是他的女人要殺他。”
“那也足夠了,如果不是他暗示我們到賓館來接頭,沈今晚就死定了。”紅發猴子嘟噥了一聲,被沉默嚴肅的金發首領掃了一眼,立刻噤聲。
算了,生意要緊,他們借著看世界杯的理由來了華國,但交易卻安排在旁邊的a市。
一方面是b市為了承辦世界級大賽,抽調了鄰市的警力,導致鄰市安保力量削弱,另一方面,a市才是沈星州的“老巢”,而他們頂頭老板一向很欣賞這個狠辣精明的華國人。
如果這次一切順利,沈星州在老板心中的地位又要提升了吧
沈星州去b市的三天,是我這段時間最快樂的日子。
今天老板不在家,明天也不在,后天也不在這種千載難逢的摸魚好機會,我怎么會放過呢再者,吃飯時不用看到沈星州那張垃圾臉,我白米飯都可以多盛兩碗。
對,我們是一起用餐的,原因很簡單,我幾乎天天去沈家蹭吃,反正沈夫人喜歡熱鬧,也喜歡我,隔三差五就喊我來家里吃晚飯。
如今沈如林被趕出家門,沈星州又去鄰市看球賽,沈家餐桌前就只剩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