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娜脫得只剩一件單衣時,魯卡斯仗著比我高一個頭,果斷把我夾在胳肢窩里,死死捂住眼睛。
“你干什么”“這是我姐姐的身體,她還沒嫁人,不許看。”
放屁那特么是我想看的嗎再說,我一個愛與欲之神的信徒,看看怎么了還有你怎么不捂住自己眼睛
“維持這一身完美無缺的皮膚、身材和儀態,需要付出多大代價,你們知道嗎”安娜顯然沒有什么奇怪的念頭,她語氣陰森凄然,“盡管我每天都會被她用簪子扎傷看不見的地方發泄,但我依舊很同情伊麗絲殿下,至今仍是。”
“她用盡一切維持這層虛假的皮相,哪怕內心已經臭爛到極致,臉上卻還有掛著溫柔可親的笑,多可憐啊”
“她出生沒多久,先王后便去世了,很快,國王陛下就迎娶了王子您的母親,她的父親不會在意區區一個女孩兒,她的兄長眼中更只有自己的繼承權。而當您出生之后,因您獨特的容貌,您被教會推崇為神選之子,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您身上,仿佛忘記了王宮里還有一個小公主。”
“她只有變得完美,再完美一點,更完美一些,才能得到人們的重視和喜愛。多么可悲啊,王子殿下,您出生就能輕而易舉獲得的東西,你的姐姐卻要耗盡全部力氣。”
“女性繼承人,從來都要比男性完美十倍以上,才有資格進入父母和別人眼中。”
“她明明想直接一把掐死您,卻還要裝成一個好姐姐,對您噓寒問暖;她明明就厭惡那群虛假的貴族,卻還要花費整夜時間收集和記憶每個人的愛好;她明明說加爾文溫頓令她作嘔,最終卻還必須要嫁給他。”
“每年每月每日每時每分每秒,她只有在換鞋子的時候,在我一個人的面前,才會露出自己真正的臉,她一邊用簪子刺得我鮮血淋漓,一邊笑著哭道,她有多嫉妒我,就有多離不開我。”
我品著,這味兒咋不對呢
“可我又何嘗希望離開她呢,哪怕她每天讓我流血疼痛,我也想一直陪著她。但最終,當她訂婚之后,她還是選擇放我離開。”
“如果我永遠不能揭下面具,至少你可以替我活得自由一些。公主殿下這么說著,不容我反駁地將我打發出宮,她給了我一大筆錢,她放走了我,盡管那根本不是我要的。”
“留在宮中最后的日子里,我意外見到了那面神秘的石墻,絕望之中,我向未知的存在祈禱,希望公主殿下能達成心愿,不被他人的目光束縛,擁有真正的自由。同時,也希望我能不要嫁人,一直留在她身邊。但我沒想到那個石墻實現愿望的方式,卻是這個樣子。
“它將公主殿下扭曲成了厄難之魔,奪走我的性命為代價后,又讓我成為了她,繼續活下去,因為它說,對等施予。”
笑死,成了厄難之魔,連人都不是了,當然就不怕別人眼光了;把你變成了她,你們不就永不分離了嗎這是什么黑泥圣杯許愿機啊
“我知道,像公主殿下這樣肆意控制別人,連克拉夫主教都不放過,遲早會惹來麻煩。可我阻止不了她,我早就猜到有今天了,你們終究是來了。”
“我這輩子從未傷害過任何人,現在也不會。既然是這身皮囊束縛了她的一生,那我就幫她,徹底脫離出來吧。”
“噗嗤”我聽到利刃化開血肉的聲音,也聞到了空氣中的鮮血味,魯卡斯的肌肉僵了僵。我不耐煩地推開他,迎面就看到一個正在剝自己皮的血淋淋人形,她一邊剝皮,一邊還聲音細軟地笑。
這其實解開了很多謎團
如果伊麗絲真的害死了安娜,又怎會留下她母親仍在宮里像她這種控制狂不該斬草除根的嗎而且安娜母親明明眼睛不好,卻始終沒有被趕出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