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生前渴望和磨坊學徒一樣去到完美世界,死后便創造了同樣虛假的領域。
手握木笛的男孩兒站在一具具冰冷青白的尸體上,他腳下的每具尸體都長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他對著魯卡斯和我露出一個滑稽如小丑般的笑容。
“你不是他,他已經死了,你只是一根笛子,不,也不是。你只是這些孩子臨死前殘留的怨念。”我無奈地看著他,說道,“但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連怨念都可以和人靈契了。”
何況魯卡斯和我都被靈契過,按照邏輯來說,忠臣不事二主,星海之主和雅諾都不是心胸開闊到和人共享信徒的神靈。
區區一個厄難之魔,是如何避開兩位神靈的標記,硬生生和我們靈契的
“我,不知道,”小怪物語調古怪滑稽,像是對人類的粗劣模仿,“要聽,笛子,嗎”
魯卡斯和我對視了一眼,一齊點頭。
長著男孩兒臉的小怪物笑起來,他再次將木笛湊到嘴邊,吹響那一支波利塔人人熟知的歡快童謠
夕陽西沉,海浪搖搖,爸爸呀,離開了海港帶我回家;夕陽落下,海浪濤濤,媽媽呀,做好了晚餐等我回家
靈契戛然而止,一切都結束了。
我遇到了兩件很尷尬的事情,第一,我又被強行靈契了,靈魂上打下了吹笛人的烙印,雖然后者已經徹底完蛋,但以雅諾的小心眼,下次見面,我多半會被掐死。
第二,吹笛人幻境被魯卡斯用“星辰隕落”砸開,它也被星光之劍給砍死,這個動靜鬧得著實有點大,星海教會想不知道都很難,行刑人很可能已經在路上了,吾命休矣
而魯卡斯未必會救我,他不幫著抓我就謝天謝地了,無論我們在幻境里聊得多開心,他畢竟是正神眷者,而我是邪神使者。
我和他尷尬又沉默地對視一眼,我決定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星海教會如果發現你被吹笛人靈契,他們會很生氣吧。”這等于當面給星海之主兩耳光了。
魯卡斯抽了抽嘴角,反問“你想怎么樣”
“不如讓我們彼此相忘,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要是被星海教會抓到,我這個嘴巴可沒有把門的哦。
“行。”魯卡斯果斷道。
得到了保證后,我轉身就跑,不跑等著被行刑人請去教會喝茶嗎
“薩爾。”魯卡斯在身后叫我。
“嗯”我邊跑邊回頭,已經跑開一段距離了,魯卡斯說輕一點我都聽不見,“你說什么”
“我說很高興見到你我們有緣下次再見”
嘻嘻,你猜我想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