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走后,王寒雪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生活給富貴人看病、彈琴、讀書。除了出診之外,從不曾與人交往。
直到任東來這個厚臉皮的家伙,某一天翻墻闖入他家躲仇敵,王不救坐在輪椅上,手拿一本古卷,抬頭瞥了一眼,就繼續看手里的書了。
“唉,不就是拿了他們老頭靈堂上的水果,老頭又不可能坐起來和我搶,何苦浪費呢”任東來十分欠揍地說道。
王寒雪你被打死也是活該吧。
任東來是個自信心和臉皮厚度都超標的人,他硬是三天兩頭來找人玩耍,王寒雪慢慢地也就習慣這家伙自說自話地闖進來,偷拿他家的好酒喝,給他帶來天南地北的各種禮物,甚至從蜀山派藏書庫偷來的各種古書。
“老王,出去走走唄,悶在莊子里不難受嗎”
“松手,那糕點下了藥。”
“老王,你真會開玩笑嘔,你來真的嘔。”
看到任東來蹲在墻角跟嘔吐不已的狼狽模樣,王不救難得彎起嘴角笑起來。
出去走走嗎也許會遇到像任東來一樣有趣的人,他心想,也好,那就走走吧。
然后,他就遇到了那個一身紅裙似火的明艷少女
他們見到的第一次,就是在賭場里。
別誤會,王寒雪并不愛賭,純粹是不長眼的伙計看他腿瘸了好欺負,這才半強迫把他帶來的。真覺得他身邊沒有護衛,就可以任人拿捏了
王寒雪冷笑,手指間夾著一包粉末。
然后,那個像風一樣的女子,就一邊往懷里揣銀兩,一邊推著他的輪椅奔跑而出,后面跟著一群拿刀狂喊的賭場漢子。
王寒雪確實和任東來一樣有趣個屁
少女叫紅梅,江紅梅,是個從湖南來江南闖蕩的俠女,之所以砸賭場的場子,是因為這群人強拉了她小師弟騙錢。
“以牙還牙,有什么不對,我一看他們帶你過來,就知道你也是被騙來的吧”少女眼眸如星辰,穿著紅裙,就像一朵綻放在雪地中的紅梅。
王不救因眼前這抹鮮活的紅而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無語道“那也不是你推著我的輪椅擋刀的理由。”
“你這輪椅背不是精鐵做的嗎瓷實。”
“”
“喏,拿到的錢分你一半。”少女不由分說地把一半的銀兩推進他懷里。
從那之后,她成了他如寒雪般白茫茫的生命中盛放的一朵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