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一片麻木。
“哦,等一下,若是于道長打算棄暗投明,愿意在臉上刺一個云氏之犬,以表示忠心耿耿加入我教,那就找人替道長醫治,早點把他放出來,給他安排嗯,清掃山門一職,等蜀山派裴笑來的時候,也好第一眼看清楚。”
果然還是一個瘋子,雖然不再是狂躁癥,但瘋癲的程度和危險級別都更上一層樓。
兩旁弟子恭敬應下,將近乎半昏迷的于道子拖了下去。
我也行了一禮,稍一抬頭,見云中山無所謂地揮了揮手,立刻低頭退下。
離開大殿時,還聽到云中山擔憂且溫柔地詢問一旁發抖的侍女“心鳶還是不肯吃東西嗎大約是不合口味,那就讓后廚再換一種做法吧。”
等我渾身濕透地從大殿里走出來,陽光照在我冰冷的臉上時,我才意識到,從頭到尾,云中山都沒說過,讓我去煉制長生不老丹。
他是根本不在意生死,還是知道長生不老丹就是個謊言
莫名其妙被安排了個“左護法”的職位,我卻也不敢怠慢,連忙去護法堂收攏殘余的幾個弟子,教中之人死了十分之九,剩下那一成也嚇得根本干不了活。
我沒有為難這幾個死里逃生的后勤人員,只讓他們把許久沒處理的文書都搬過來,又想著如何找借口去見一見云心鳶。
這事很快就有了進展,并不是我神機妙算,謝謝,我并沒有這個技能。而是云隨鶴急匆匆地跑進護法堂,把我從一堆文書中拉出來。
“你還有功夫看這些勞什子”
我維持著魔教內部人設的面癱,詢問道“少主有何指示”在你爹眼皮子底下,您老好歹也裝一裝啊
胖虎愣了愣,又急切道“我爹讓我去看心鳶了,侍女說她一直不肯吃飯,我想著你也是和她一同長大的,她向來討厭我,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勸勸”
嗯,這個借口想的不錯,只不過
我眼神復雜地看著云隨鶴,繼續攤開一卷文書,輕聲問道“那少主可知道,圣女為何一直不肯進食嗎”
“莫非是和我爹賭氣”
我摩挲著手邊的紫竹筆桿,提起來在文書上批示了一句,才沉聲道“圣女并非會為了賭氣就自傷的人。”那個女人心態穩著呢,等閑事情刺激不到她。
我再次壓低了聲音,快速說道“我之前去后廚問過了,教主這幾日一直讓他們為圣女做肉菜,這些菜的原料都取自前任左護法。”
云隨鶴愣愣地看著我,好像一時間無法理解我在說什么,就這樣傻傻的沒有反應。
過了半晌,他臉上才露出極度扭曲惡心的表情,整個人都在顫抖。
“他讓心鳶他竟然他怎么能”
“少主慎言,教主大人做任何事都自有打算。”不,他純粹就是個變態的瘋子
云隨鶴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這些日子的打擊,對他一個護在溫室里長了十多年的憨憨來說,實在是過于刺激了一點,他根本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