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大師兄的怎么能讓小師弟一個人闖龍潭虎穴去拼命呢
“再者,我也知道,這事其實是東來的錯,”于道子垂下眼眸,聲音清冷平緩,“我不攔著他做任何事,他也不會聽我的,但出了事,我必須幫他解決。”
因為他是師兄,是蜀山派的大師兄,也是任東來的嫡親師兄。
我張了張嘴,卻聽于道子清冷道“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薩寧。”
看起來不通人情世故,現在看來卻是什么都懂的通透。我既然想要自己做一次主,又怎么能去阻攔于道子自己做出的決定呢
“好,大師兄。”我對他笑道。
“而且,”于道子慢吞吞地說道,“關于魔教的回雪心法,師祖當年也有一些應對的心得。”
“我們一起想個萬全之策。”
就算比不過任狗子這一個“諸葛亮”,那我們這兒正好湊齊了三個“臭皮匠”呢。
之前去蜀山時走的速度宛若散步,這一次有急事,便只能快馬加鞭。云隨鶴的驢子承受不了這樣的沖刺速度,沒多久就不能走了,我只能把他揪到我的馬背上,坐在我后面趕路。
兩天之內,我們就抵達了魔教總壇。
原本總壇之下有一些隱秘的關卡,會有弟子出來盤問。可這一次,我們走入總壇范圍內時卻是悄然無聲,步入山門時便能聞到濃郁腥臭的腐爛血味。
我抬起頭,看到木柱子做的柵欄上面,每一根都依次串著個人頭左護法、藍韶、陶遠一個個我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面容,都青青白白地閉著眼,木柱上的鮮血都早已凝固。
云中山到底殺了多少人,才能讓白玉做的雕欄都浸透了血跡
云隨鶴看到那一串人頭時,就已經跑到一旁嘔吐了“我從后山走的,未曾看到嘔”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這一百多顆人頭裝飾依次排開,插在山門柵欄的木柱子上,連我都不忍看第二眼。
我按住于道子的肩膀,在上山之前,他已經被精鐵綁住,還封了穴道,那柄從不離身的長劍也到了我的腰間。
好在魔教也沒全部死完,當我和云隨鶴往里走的時候,就有面若冰霜的幾個弟子迎上來,說教主要見我們。
熟悉的地板,熟悉的俯視視角,我跪在冷冰冰的青石磚上,身邊沒有一個人,整個大殿都空曠得令人發抖,我數著磚上的裂縫,等待著那個瘋子的宣判。
云隨鶴已經被打發走了,他倒是想留下來,但還是不敢反抗自己的爹,被幾個弟子恭敬又冷漠地“請”走了。
于道子就站在我不遠處,還是被綁著,他自然不肯向魔教教主下跪,只是冷淡傲然地看著高座上的男人微卷的黑發,深刻的五官,和一雙透骨瘋狂的眼眸。
“蜀山的大弟子,天生道體,于道子”
“是的,教主。”我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一套說辭。
大殿上回響著我的聲音,很久都不曾消弭,只顯得場面更加寂靜詭異。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到上首傳來一聲輕笑“好,很好,你叫薩寧,丁遙的徒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