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竟然覺得自己還有面子出場就在泥地里打滾的面子嗎
云心鳶不為所動“裴掌門給我的見面禮,我為何要還給你”
“不是,那是我的東西,我師父只說借走幾天。再說你一個姑娘家的,隨身留著我刻的玉墜”任東來都有些抓狂了,可以想見,但他知道自己師父把錦鯉玉墜送人時,他的內心是多么崩潰。
“怎么,連你也開始拘泥于禮教了,愚蠢的中原人。”云心鳶還是忍不住懟傻狗子。
舌燦蓮花的任狗子在圣女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地,我仿佛看出了幾分門道,啊,果然每個魔教的圣女最終都會被大俠拐走,這是鐵律啊鐵律
只是這個世界像是反過來,任東來對圣女還有幾分驚恐避讓,完全沒有想拐帶云心鳶的意思,倒是咱們圣女冷冷清清的,頗有幾分逗狗子玩耍的愛好。
笑鬧歸笑鬧,正事還是要做的,任東來只是尋了幾個人說話,便順利地將我和云心鳶送出了林府,沒有驚動任何一個正道武林中人。
“那早前為何讓于道長強行帶我出去”我狐疑道。
任東來隨口答道“此一時彼一時,薩弟,謀劃這事呢,最忌諱不知變通,只一味朝著計劃好的步驟走。就像下棋一樣,走一步看三步,再走一步變三步,才是高手所為。”
行了,知道你了,大佬厲害你可閉嘴吧
狗子送我們到了門口,外面都是魔教,他可不想出去白送人頭,笑面羅剎對他這種蜀山嫡傳弟子必然不可能客氣。
“早點回來,二位。”他笑了笑,當然,就算不回來也可。回來有回來的打算,不回來也有不回來的計劃,他的手上捏著棋盤上所有的卒子,大勢已成,任誰也翻不了天。
我和圣女出了林府,便感到了無數窺探的眼睛,很快,那些視線消失了,再次出現時,竟是右護法丁遙親臨。
看著熟悉的禿頭,熟悉的臉部皺紋,熟悉的穿著打扮,這些日子以來的心緒起伏和不安,都化作了被護在羽翼下的安全感。
我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到魔教后還能活下去,還沒有瘋掉的唯一原因,就是我知道,無論何時何地,眼前的這個人都會竭盡全力地護著我,他的羽翼并不大,卻足夠溫暖。
“師父”我激動地喊道。
“右護法。”圣女清冷地頷首。
師父看到我時,先是眼神一亮,急切地上下打量我,接著才仿佛放下什么似的,把我忽略扔到一旁,施施然上前,恭敬地向圣女行禮寒暄。
“圣女大人無礙變好,教主十分擔憂您。”師父語氣平靜,半分沒有得知左護法叛教、教主被刺殺生死未卜的慌亂。
云心鳶彎了彎嘴角,毫不客氣地問道“教主擔憂我只是不知道,現在教主是死是活,他自身難保,又如何擔憂我”
話音未落,周圍的魔教弟子便嘩然起來。
笑面羅剎沉默不語,平靜無波的眼神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就宛如有無形的刀鋒劃過,三十五舵弟子瞬間安靜如雞。
“圣女說笑了,教主武功蓋世、千秋萬代,怎么會是區區幾個作祟小人就能傷到的”師父面容神色不變,依舊帶著十足的溫柔和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