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制定的計劃,本來沒有你,薩寧。”
“你們到底怎么混到一塊去的”我遲疑了片刻,把心里的疑問吐了出來。
云心鳶頓了頓,還是覺得到了這一步,也沒有可以瞞著的了,開口道“這事最開始,只是王不救要報復林琦而已,我不清楚原因,只知道和一個叫綠梅的人有關。”
“任東來是王不救的摯友,他最先發現好友不對勁,于是親自來了一趟江南。以他的眼力,王不救根本瞞不過去,但沒想到任東來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他也恨林家。”
于是,任狗子覺得老王多不仗義啊,這么有意義的事情,怎么不叫我呢
“但任東來心思縝密深沉,他擔心林琦一旦身敗名裂而死,對正道武林是個巨大的打擊,各個邪道妖人都會趁虛而入,說不定連朝廷都會插手。所以,他一直壓著王不救,沒有讓神醫完成最后一步,畢竟以他們當時所掌握,想什么時候玩死林琦都可以。”
“而我從小在左護法看顧下長大,他想殺了那個瘋子,我也想,只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只能暗中轉化一些分部弟子,比如江南舵的陶遠,而有一天,陶遠傳回了有關林琦的消息。”
“倒也不是刻意為之,只是我覺得這里面有文章可做,傅叔也是這樣想的。于是我借著尋找蠱蟲藥材的名義來到江南舵,在調查林琦的過程中,遇到了王不救,也知道了任東來。”
“我還意外認識了薛媛媛,她也得知這件事后說起來,我們四個人的身份、立場和目的都不相同,本來該打起來才對,偏偏任東來就有本事,用著一張嘴將我們說成同盟,他最終訂下了計劃,看起來萬無一失,我們四方各取所需。”
“我和薛媛媛假意失蹤,由此把正邪兩道引入套中,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將此事交由你來辦,若我知道,怎么也不會把你往死路上推。”
“任東來是縝密之輩,他對任何一個細節都會再三推演,正道這邊如他所料,引來的是他師兄于道子,但魔教這邊的人,他并不了解,所以決定親自和你接觸。你在路上遇到他,在江南又遇到他,從來都不是巧合,薩寧。”
“你后來又真正巧合地遇見了于道子不,也不能說巧合,床下手印是故作玄虛,引君入甕,但引你和于道子相見的那股香味,是我們魔教特有的蠱蟲,加上王不救一味藥引形成的香,妙華堂的龍息冰魄當初是為王不救訂做的,他在香里用了同一味藥,所以于道子才會在你身上聞到和失蹤地相似的味道。”
“薩寧,但凡你是一個作惡多端的魔教人,如今我和任東來都能好處理得多。但你偏偏不是。”
“是,我們機關算盡,我們心思深沉,每個人都別有企圖,但從始至終,真正罪該萬死的不是我,不是任東來,也不是王不救和薛媛媛,而是林琦這種人面獸心的畜生,和云中山這種無惡不作的瘋子”
云心鳶平靜而堅定地看著我,道“你一直在生氣,薩寧,你認為我們做錯了嘛但我認為自己沒錯,再來一次,哪怕知道下山的是你,我照樣會完成計劃。”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云中山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