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在喂藥時,我也聞到了這位“侍女”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極了龍息冰魄的一股冷香,我心中大定,又升起了濃重的疑惑。
圣女既然沒有死,也沒有受傷,為什么之前一直不曾露面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云心鳶是高高在上的圣女,不必胖虎地位差多少,而且還沒有云隨鶴那么好騙,搖光死了之后,更多時間都跟著左護法,和我沒有任何交集,見面都不會打招呼那種。
惹怒了她,依舊是死路一條。
云心鳶好像明白我想問什么,清亮亮的眼神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平靜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帶你離開。”
我頷首,正要指揮小乖將蠱毒注入我的體內,強行激發經脈時,一根秀氣白皙的手按住了小乖,蠱母的威壓讓金蟬蠱嚇得不敢動彈,乖得和什么一樣趴在我手腕上裝死。
我抬頭看向云心鳶,后者清麗的臉上帶了點無奈“你用金蟬蠱激發內力,之前的藥不都白吃了等蠱毒反噬,慘狀可不比被投進萬蠱坑好多少。”
“如今的形勢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圣女總不能把我背出去。”
在這個柴房里待了幾天,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讓我這條咸魚心里極為不安。是,我確實不喜歡為魔教干活,但我也不是明知危險臨近,卻坐等死亡的人。
什么都不能做,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著實太難受。
圣女頓了頓,問道“你就那么在意蜀山派那兩個弟子”
我心里一突突,立刻正色道“圣女多慮了,屬下一生都給了圣教,絕無異心。”
圣女笑了起來,她身上有胡人血統,本來就大眼睛、高鼻梁、五官深刻、長得極美,不笑的時候像雪山女神,一笑起來的時候,就露出幾分少女的青春朝氣,宛若雪域綻開的格桑花。
“我見過任東來和于道子了,青年才俊,可與一交,”云心鳶收斂了笑意,輕聲說道“我這次下山,也交了不少朋友,后來機緣巧合,才被困住。我雖帶著蠱母,但王不救擅長用毒,一不小心就著了他的道,被藥控住了心智,留在身邊當了侍女。”
“好在我不了解江南的藥,他也不了解我教的蠱,蠱母和一般的蠱蟲可不同,雖然暫時被藥壓制,但時間長了,我也慢慢清醒過來,只裝作被控制,這才騙過王不救。”
云心鳶說的簡單,但我可以想見,這段日子以來,她在王不救面前的偽裝是何等小心翼翼。
“前兩天,我見到了蜀山派的于道子,他似乎追查到了王不救身上,卻也被藥控制住,被關在了郊外的園子里,他師弟任東來去救他,也一并著了道。”
淦,這是什么葫蘆娃救爺爺,一個一個送的劇情
于道子心思單純就算了,難道任狗子也智商退化了嗎
“王不救到底要做什么”我忍不住發問。
云心鳶搖頭“不知道,我要裝著被控制,實在難以打探更多消息。”
我頓了頓,安撫道“圣女的安危才最要緊,既然逃了出來,就不要再回王不救身邊了,江南舵的人也不要相信,你直接騎馬回總壇,一路上不要停歇。”
其實找到圣女,我此行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圣女若平安無事回到魔教,正邪兩邊的沖突就還有回轉的余地,至于剩下的事情,由我來做,好壞都是做成咸魚煲,反正我不敢讓圣女再涉險。
圣女皺眉,她才不像胖虎耳根子那么軟,也不口頭上反駁,只是干脆利落地把我扶起來往外走。有時候,我覺得云心鳶才是教主親生的,這行動力太剛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隱約看到兩個守門的林家子弟,卻見圣女微微開口,一股淡灰的煙霧從柔嫩的雙唇中散出,順著門縫往外飄。
雖然看起來像煙,但實際上這一縷霧氣是由無數小飛蟲組成的,被稱作“迷心蠱”。當然,迷心蠱不是從圣女里胃里飛出來的,因為那不科學。
事實上,練成迷心蠱的人會做一顆像膠囊似的的軟殼包,把迷心蠱養在里面,然后挖空一顆牙齒,將膠囊填補進去,遇到緊急情況就咬破,讓里面的蠱蟲飛出去,因為這些蟲子實在太小了,很容易就能進入人的眼口鼻耳,然后釋放毒素,致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