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就在電光火石間那個人還不曾現身,卻就聽陳殺王慘呼一聲松開吟兒,何勐慌忙上前救下她,胡三十則沖上一步去看陳殺王,剛剛還在嘶吼的陳殺王,脖頸被一塊飛石嵌入,速度之激,力道之厲,使得陳殺王沒有預感,沒有后覺,一被打中就立刻脫力。
胡三十正驚疑不定,忽聽身后何勐喚了聲“主公”,這才意識到慶坪反常全是林阡帶來,慌忙站起,轉身相迎。
“你回來了沒事就好”吟兒看林阡安好,長吁了一口氣。
林阡見吟兒臉色蒼白,挽住她手卻皺緊了眉“玉項墨在哪里”
“”吟兒一怔,陪他走出屋外,一聲口哨,玉項墨就乖乖來了。
“把玉項墨拖出去,宰了”林阡嚴厲下令,唬了吟兒一跳,趕緊站到玉項墨前面,直對著他瞪眼睛“憑什么要宰它,你也說個罪名”玉項墨也眼淚汪汪看著盟王。
“沒有定力,跟著主人不學好,被你拐著到處瘋跑”林阡捏起還沒服帖的她的下巴,借天光仔細查看她脖子上的傷痕。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在那里深究這句話。
“講也講不聽,聽又聽不懂”他忿恨放下她腦袋,顯然來的路上就聽說了事態,面帶慍色,目光灼灼,“明明叫你置身事外,明明命你保護自己,你卻不管不顧往刀口上撞,還一來便給我看見這副模樣”
“不識好人心若不是見你危險,我犯得著大半夜不睡”她不依了,撅起嘴反抗,“師父他要殺你,隴西渭源有很多伏兵,我得在一夜之間便幫你找全了,我要見到你好好地回來”忽然歡顏不再,淚水奪眶而出,是師父二字觸動心扉,更是曾經設想過林阡涉險。
“傻孩子。我能有什么危險。”他嘆了口氣攬她入懷,示意讓何勐等人先走,他與吟兒兩個人在后,寨子里最后因蘇家伏兵而起的一點紛亂,因為他的到來而盡被平定,此刻慶坪早已恢復安寧,他為她拭淚,淡然對她講,“連楚風流、蘇慕梓都是我手下敗將,更何況他們指使的什么陳殺王、董裕我便就算什么防備都沒有,危險的也是他們,無需你煞費心神。”他誠知,對付此等草莽,吟兒或許并不費力但一定耗心。
“是是是,你連大金幾十個府一起上都不放在眼里,還怕拿不下區區小渭源小隴西。”她破涕為笑,卻難改憂容,“可便是這樣的自負,讓人就是放不下你啊。那么多大人小人,明槍暗箭全是對著你去的。我知道有危險,哪還坐得住”
“吟兒,我唯一的危險,只是你不安全。”他停下腳步,按住她雙肩,“如果今天晚了一步,你真出了什么事,縱然是把這里翻覆了,手里握上千萬條性命,又如何把你給換回來。”
吟兒聽得淚在眶里打轉,本想說,“我也不危險。一想到你,我便覺得很安全。”可又想回味他的這句話,于是沒去反駁他,把話放心里了。忽然想起什么,一驚變色“三當家七圣還有一支伏兵”大概是一夜的勞碌沒能闔眼睡過,她沒站穩一個趔趄差點栽倒,林阡一把托住她抱起來,柔聲道“別擔心,清風已然去打。”
“是真的你竟知道了”她松了口氣,臉上露出個微笑。
“將你這一夜的事說與別人聽,不知道的誰信你是個女人。”他溫和一笑,褒揚時帶著些驕傲,“又回來了,我林阡帳下的第一將才,想得出這條假道滅虢,渭源和隴西,看來最后都非你莫屬。”
“什么假道,滅什么”她聽得云里霧里。
他一怔,知道她真不經夸。
“對了,那個三當家,有些笨頭笨腦的,未必是真的想殺你若是解決了那些蘇家的伏兵,你就留他一條生路如何”吟兒著緊說。
他點頭,把她抱到寨子外面,吟兒看見林阡身邊的戰將仍是海逐浪和郭子建兩個老朋友,又害怕又窘,不肯讓林阡一直抱著她,捶了數下要他把她放下,林阡卻帶著笑意偏抱得她更緊。吟兒聽見海逐浪郭子建竊笑,狠狠瞪了他倆人一人一眼,卻引得他們歡笑更甚,吟兒臉紅到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