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詞人陳亮的水調歌頭,風格豪放,浩然正氣,通篇宗旨獨一無二
抗金,抗金,抗金
是誰說他們中立的家族只懂得見風使舵欺軟怕硬,他們有官兵和義軍在對峙時候被迫缺失的理想,在這個原則上,他們終生都不曾有過半刻的動搖和耽誤
那一瞬,林阡更加下定決心,控弦山莊片甲不留。
那群落網的王淮黨羽,林阡與景州殿一起審問之后,發現都是藏匿在景家洛家的金人,與九月之末的川北大火脫不了關系,所以全部就地正法,以告慰景岫英靈。
從景家出來已是三更時分,許從容與景州殿交界之處卻是一片燈火輝煌,好些首領,全都在為林阡和徐轅緊張。看他兩人被鐵鱗衛送出來沒有釁端,這才松了口氣。
“主公怎會誤打誤撞去了天闕峰那地方是景家的禁地,景家因為這個地方,常常與別家有摩擦。”許從容面帶憂愁。
“大師兄,沒關系,誤會已經澄清。”徐轅搖頭,微笑。
“天闕峰,那是個什么地方為何景家不準別人擅闖好像山巔猶為重要”林阡不無疑問。
“其實,天闕峰一開始還不是不能被擅闖之地。楚江在世的時候和景家關系不錯,還曾在天闕峰教他們師兄弟幾人武功。景州殿當時還被抱在手里,卻指著楚江說了一句,這巔峰之處,只有他這樣的可以站。一開始,是被人當做了戲言,后來楚江去世,義軍一盤散沙,于是短刀谷里就有人想到了這個天闕峰,都想做林家的新主,都昏了頭,所以把景州殿當成了一個看相的,個個都跑到天闕峰上來,要逼著景州殿說這巔峰之處,只有他這樣的可以站后來,又演化成只要能站在那里的就算王者了時間一長,景家不堪其擾,自然而然把那里看成禁地。”柳五津解釋說。
林阡蹙眉“難怪我覺得景州殿少年老成,原來是在這種壓力下長大的”搖頭不禁苦笑。
“但奇也奇在,景州殿那時才五歲大,重壓之下不畏強權,竟沒有對一個人說過類似的話。據說,蘇降雪曾經也做過這樣的蠢事,但景州殿就懶洋洋地說了一句,鶴冠豈可雞戴。就這一句,損得蘇降雪根本沒有臺階下,惹惱了他差點當場拔刀殺了景州殿。從那時起,景州殿的父親,就給景州殿組了一支鐵鱗衛。”柳五津續道。
“難怪,景岫說景州殿曾經得罪過蘇降雪,原來如此”林阡點頭,忽而嘆了口氣,“也更難怪,那么多人都在意景州殿對我的看法。九月我入谷那天,似乎整個景家都不熱衷于我的入谷,卻全都在翹首以盼景州殿說什么話。”
“錦上添花,何嘗不好”徐轅一笑,“有時候,名聲比實力還有效。”
“所以天驕給吟兒冠上個劍膽琴心,巾幗翹楚,不覺得名過其實了嗎”林阡洞察地問,雖然帶著淺笑,卻明顯并不認可。
徐轅一怔,嘆了一聲“我知你素來輕視這些,不過,你不相信的東西,不代表旁人不信。”
“也罷,也罷短刀谷,畢竟是一個我不曾經歷過的地方”林阡收斂了笑意,說。
“勝南,還是要向你提一個建議。”柳五津忽然說。
“怎么”
“今非昔比,你在短刀谷里,深更半夜還是不要在外面亂跑。未必每件事情,都要親力親為。”柳五津正色道,“畢竟,各大勢力還在割據,你是這么多家的主公,且不說你的安危要緊,你去了哪里、去過哪里,都很可能觸動一些人敏感的神經,繼而打破原先的平衡”
“柳大哥說得極是,有今次這個教訓,以后自然不會再犯。”林阡一笑,點頭認錯。
“今次有什么教訓主公毫發未傷,還和景州殿化敵為友”郭子建不解地問。
“要諸位師兄、元老、前輩,在風雪天等我大半夜,難道不是教訓”林阡經過他時,扶正他等得就快掉下來的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