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遇,陳旭,你二人帶著魔軍,先行從這里出去。此后每個岔道都選向右,會保證你們到安全之地。”林阡卻異常沉穩地走到洞穴的右側,為范遇和陳旭選擇了這條岔道,他的意思范遇和陳旭懂余下的盟軍,是要對魔人的掩護,會選擇左面誘敵。
范陳兩人立即領命,二話不說帶著這群無辜的魔軍離去。
離去了一半人馬,洞中當時就空蕩了許多,卻因為還能留在主公身邊,眾將士個個熱血沸騰,以灼熱目光向林阡致意,似乎在告訴他,他們一定會陪他一起戰到最后一刻,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個人田若凝聲音近了敵軍就快找來了,盟軍不能發出聲音以免暴露林阡,卻紛紛舉刀提劍,示之以一貫軍容,用這樣的方式從心里對他再說一次“愿隨主公,征戰天下,絕對互信,不離左右”
“爽哥,孟嘗,你們也從這里出去,一路向右直到”林阡說的同時,諸將臉色全是一變,怎么,他原來不是要他們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抗敵,而是讓他們也隨后離開
“等等我們都離開了,誰在左面誘敵”錢爽大惑不解,“難道,你要自己冒險”
“爽哥無需擔憂,你與祝將軍一同”林阡淡然一笑,他說的同時,外圍的腳步聲、兵械聲,和著鐘聲一起凌亂不堪。
“去他媽的老子我才不走危難當頭,哪有害主公冒險自己卻跑掉偷生的道理”祝孟嘗粗魯地上得前來,猛地按住林阡的雙肩,一字一句地沖著他大喝,毫不管上下之分,破口大罵的同時,明明眼中含淚。
“祝孟嘗”林阡冷冷扔開祝孟嘗手臂,語氣中捎帶不悅,“怎么我的命令,你也要違抗”他看得出,這個祝孟嘗,與平常不大一樣。
“從認識主公的那一天起,祝孟嘗就發誓絕不違令可是這一次,無論主公說什么我都不會聽”祝孟嘗轉過身去,厲聲問,“各位是否贊同我祝孟嘗所言,主公先撤,我等殿后”
遲疑一忽,諸將全然點頭,一個都不聽從他林阡,反而全部由祝孟嘗所控。
縱是林阡,看著此情此境都不免又驚又怒,眼光銳利直刺著這個彪悍的祝將軍“祝孟嘗何時起竟對我連一點信心都沒有”他以為他這樣問祝孟嘗只會語塞,孰料祝孟嘗立即點頭接茬“是,一點信心都沒有這一戰從頭到尾,孟嘗都不敢相信主公半分”
得到這樣一種答案,林阡震驚不已“為何”
“因為,因為主母她,回不來了”祝孟嘗三緘其口,說出來的時候,看見林阡面色一凜,祝孟嘗也不由得聲淚俱下“因為,主公在來黔西的路上就一直心神不寧,時常恍惚失神,因為,主公從來不會像前天那樣,明明是要去收服辜聽桐卻竟然殺了他,因為,主公前夜以為沒人知道地偷偷地回了寒潭一次,為了主母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還因為,主公從來沒有過被人這樣打敗,每時每刻都被敵人壓制,所有計劃都全部落空主公怎可能不打敗仗,怎可能不決策失誤,主公的心,根本就不在戰場啊”
“混賬不在戰場,那在何處”林阡色變怒喝的同時也驚醒了,他突然意識到四十九日真的過去了,吟兒和他,已經是兩個世界、天人永隔
天竟是這樣的殘忍,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就把吟兒的命收了回去,可是天這樣做何嘗不是對吟兒的眷顧他在這四十九天里給過吟兒多少關懷照顧過她幾個時辰就算吟兒復活了又怎樣,還不是要陪他一次次地經歷兇險,像現在這樣兵敗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