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時中立勢力的幾大家族,也一樣站立道旁迎候林阡,心情不一
“這便是林家的新主么”景家少主名叫景州殿,今年不過七歲的小男孩,生得眉清目秀,嬌小可愛。說的同時一呼百應,好像他身后人人都在期待他對阡的評價。景州殿被托舉著看了半天,蹙眉思考了片刻,說“只覺天驕在他身邊,很是般配。”眾人全都一怔,哭笑不得。
“希望他如日前對我保證的一樣,還短刀谷一個安定天下。”程家首領程宇釜,一心一意為的是短刀谷安定。
“竟是這般英偉的相貌,不似傳聞里那般”洛家首領洛知焉,嘖嘖贊賞。
魏家的首領魏紫鏑,是中立勢力中最深不可測的人,也是阡從來都最重視的對手。此刻皺緊了眉頭,略帶失望地領軍在側“是他竟然是他”魏紫鏑的兒子魏謀就在他身邊,還沒看見林阡模樣,見父親如此說法,先是一愣,再看過去時,才發現那人是誰,不禁驚呼,連連拉扯父親的衣袖“那不是林大哥嗎怎么、怎么會是他”
未幾,盟軍終于也從正面入得谷內。
林阡忽然憶起吟兒說過的,在他擁有短刀谷的時候,她把盟軍的總部設在里面,君前、風行、陵兒有空可以常到這里玩。吟兒,為什么此刻心里總是有些失落,失落我身邊空余你的“奔雷”卻沒有你,失落沒有你在那些美好的東西就不存在,失落這是真實的戰場不是你想要玩樂的地方,失落我得到的這一切都不能頃刻就交到你的手上
“這函中,有舍弟陳安的首級,是他奪去了蕭少俠和謝姑娘兩條人命,還引起了你蕭謝兩家這么多年的誤會,從前塑影門只手遮天顛倒黑白,如今陳靜負荊請罪公開道歉,只求蕭大俠和謝少俠能夠冰釋前嫌。”陳靜說時,已經由蕭溪睿和謝云逸左右扶起。
“無關陳門主的事。”“事情過去了這么久,本就該冰釋前嫌了。蕭大俠早便原諒了云逸的不明是非。”
“當真”陳靜眼中噙淚,喜看蕭溪睿和謝云逸果然再無嫌隙。
“當真。陳門主函弟首級道歉,這般誠心誠意,蕭謝兩家不僅要化干戈為玉帛,更是連塑影門的舊賬也不會算了。若再耿耿于懷個幾十年,豈不是太不近人情,何必搞得和石中庸一樣鐵面無私呢”蕭溪睿哈哈大笑起來足見豪爽。言辭中又正好扯到石中庸,陳靜被戳穿心事面色緋紅,蕭溪睿已經按住石中庸的肩“老石頭,難怪見你好說話的多了,原來是被這唧唧喳喳的陳門主給治好的。”
“其實,最近幾天蕭謝兩位并肩作戰,一點都不像曾經有過嫌隙。”百里笙也笑道。
“說來倒是要感謝許從容許將軍,六月的時候,是他鼓勵我先向蕭大俠請罪,才緩和了兩家這么多年的私怨。”謝云逸在人群里找許從容的影子。
“我身后何嘗不是有盟主在指教”大師兄許從容趕緊說,極盡謙遜也足見穩重。
“那便多謝盟主了。”謝云逸說時,諸將神色不禁都是一變。死守在谷內的這些兵馬尚未得知川東之事,是以不知吟兒之死,見林阡身側有孫思雨,誤將她當做傳說中的盟主,孫思雨一驚,說完我不是之后,第一個去關注的就是林阡,好在他的臉色沒有變化。
“怎怎么”謝云逸嗅出氣氛凝重,知道自己好像犯錯。
“若盟主有幸,必將在十月初五之前,親臨短刀谷。”林阡微笑回答。
“也便只有十多日了,真是期待。”謝云逸說。
林阡一怔,只有十多日了。竟還無一絲轉機。若吟兒一直不醒,十月初五就是她的死期。這不死不生的四十九日,終究是白費了。
“子建,我也實在好奇得很,能配上主公的女子,究竟要怎樣的不讓須眉”蕭溪睿與郭子建私交一向甚好,笑問。
郭子建那夜親眼目睹了吟兒如何平定亂局又如何不懼兇險,情不自禁贊道“不僅是不讓須眉,且還是勇冠三軍”林家軍諸將皆是一怔,想不到這位勇冠三軍的郭將軍,親口將這稱號拱手讓人,不免對盟主更加好奇。
而知情眾人皆是一嘆,這郭將軍實在是直爽,當初以為吟兒禍水命的時候可以毫無保留地追殺,一旦確定是自己誤會了以后不僅知錯就改更加不吝欣賞之意,每個行為每句話都是發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