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終于懂了。短刀谷今昔格局,就盡在我適才說的這個比方里。”風鳴澗點頭,如釋重負。
“你說的這一切,我都能懂你無非是想告訴我,主公比蘇降雪還要位高權重,在主公面前,說話做事要得體,要把握分寸。”祝孟嘗稍帶些失望,沒好氣地說,“不過,林陌是主公的親兄弟,我只是認錯了人而已,有何犯禁”
“對牛彈琴我先前說的話真是白講了若是平常人家的兄弟,自然沒有禁忌可言。可是他們不是平常人家的。”風鳴澗哭笑不得,“父親和兄長全都是君王威懾,林陌他即便什么都沒做,一定也會被人看作是王族吧雖然現在,林陌只是個沒落的王族,但若被蘇降雪加以利用,或者誘引、挾持,你能想象有多威脅尤其是在這關鍵時刻,還差最后一步就可以鏟除蘇降雪,你想不想看見,奸臣還沒除去呢,這邊先來一場爭奪王位的大浩劫”
“你你這比方,貼切么竟然有這么嚴重么”海逐浪蹙眉。
“有。在林陌面前,少提主公;在主公面前,也盡量別提林陌。”風鳴澗鄭重點頭,“一不小心,萬一林陌和蘇降雪聯合了,可給主公平添了一個沒有必要的敵人。”
“那么林陌對我說,若是見到盟主,帶給她一句話,我還要不要帶”祝孟嘗問。
“什么話”風鳴澗一怔。
“林陌托我問盟主,如果沒有林阡,你會比今天更遺憾么我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心想,還是把這句話帶到的好。”祝孟嘗膽戰心驚地說。
風鳴澗當即否決“不可以不可以帶到你是糊涂了還是怎的這樣的話,用腳趾頭想想,也絕不能說還嫌不夠亂么盟主就快成我們主母了,林陌和盟主之間的事情,早就已經是隨風往事,不可以再提及,更不可以在主公面前提及”
“那那就不說了”祝孟嘗連連保證。
“林陌他,知道旁人不可能帶這句話,竟然會想到讓你祝孟嘗帶去”風鳴澗大汗淋漓,“他他究竟是何用意不是答應我不干涉這件事了嗎,怎么還要去問盟主這句話”
出得營帳來,一眾麾下都已整裝待發。祝孟嘗一言不發就躍上馬去,有氣無力催馬啟程,面容里充斥著莫名的失望和沮喪。
“怎么了”海逐浪察覺得到這種反常。
“本來我是興致勃勃要見主公的,現在可好,規定了多少話都不能說”祝孟嘗氣惱不已。
“孟嘗,你想說什么,便說什么。我以人頭擔保,主公他,一句都不會在意。”海逐浪認真地說。
“當真”祝孟嘗一怔。
“若主公他會對這些在意,我海逐浪,也就不會對他死心塌地。”海逐浪一笑,“孟嘗,別信傳說,也別信鳴澗,信我海逐浪。雖然鳴澗一再地強調主公如何位高權重,但你只需想清楚一點就足夠,這一點便是主公他為何位高權重。”說罷拍了拍他肩膀,“相信我,主公他,既是天驕和風鳴澗他們的希望,也更加是一個、絕對不會讓你我感到失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