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個房間不逼仄,沒有化妝品的氣味,胃部不會咕咕叫,房門不會被陌生人闖入的地方因為那是現在a記30340她享受不到的,那是安全感,是后盾也是錨點。
緊繃的精神隨事態舒緩而舒緩,羅茜拿起手邊冷透了的熱狗面包,這是她讓一號放在門口的。
補充了糖分和碳水的身體發出疲憊的信號,她將梳妝臺搬去堵門,倚靠著床頭,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只睡了三個小時。
時間已近黃昏,打開的窗戶灑入深橘色光芒,太陽在天幕的另一側緩慢下沉,天際的另一邊被暈染成藍色,已鑲嵌著幾顆遙遠的星子。
羅茜睜眼時先看到了自己披散在枕邊的金發,發絲與陽光融為一體,仿佛散落著黃金,她恍惚了半晌,才憶起自己的處境。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醒醒,起來干活了。
打開員工探索界面,房間之外的景色映入眼簾,暮色漸深。
一號并沒有按照命令來尋找羅茜,而是坐在兩條街外一家便利店內,馬路對面是一家酒吧,他狀似在發呆,頭頂卻冒出一個氣泡。
好像有人在跟蹤我。
就在我身后。
羅茜略微移動鏡頭。
一號身后,一個黑發男孩似乎正在貨架前挑選物品,他有些毛躁地碰觸那些瓶瓶罐罐,狀似不經意地偏過身,目光的確是偷偷掃過了一號。
他的頭頂是“彼得帕克”這個名字,那個差一點被皮卡撞倒的學生。
羅茜控制一號打開書包,對方的書本都還在包里,她無語凝噎
人家為什么跟蹤你,你真的沒有數嗎
她幾乎能想象到,這個莫名和朋友們失聯的學生是怎么發現了背著包的流浪漢一號,又是怎么注意到這個包疑似屬于自己,但不好意思直接上前詢問,只能磨磨蹭蹭地跟著對方現在想來,對方的包被丟在垃圾桶里,很可能是遇到了當街搶劫的不法分子,搶走錢之后又被搶走了包。
發現包里沒什么東西就被丟掉了,而男孩正是因此沒能去和朋友會和。
這個理由自圓其說,而羅茜注意到彼得磨磨蹭蹭地,只偶爾偷偷瞟一眼一號,因為一號一直沒有轉過頭,彼得當然不知道還有一雙眼睛正在看他。
羅茜嘆口氣,包是沒法還給他了,包里裝著她讓一號買的東西,不過筆記和書對學生來說一定有用,她讓一號將二十美元夾到書里,起身把書直接遞給了男孩。
男孩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一號直接強塞到對方手中,然后推開便利店的門。
他待在這里,正是為了監視街對面的酒吧。
那家酒吧名為“斧頭酒吧”,是愛爾蘭黑手黨聚會的場所,也是黑手黨老大,喬治威爾明面上的產業。
系統記錄下了所有出入酒吧的車牌號,以及每一個人的臉不僅如此,從羅茜穿越到現在,每一個信息,每一個車牌,每一張臉與每一句對話都被游戲系統記錄著,卻遠遠沒有達到階段一任務要求的1,那或許是全世界信息的1。
而現在,更重要的是,屏幕中出現了喬治的兒子艾迪威爾,瘦高,黑色短發,眼神兇戾,羅茜剛記穿越時遇到的兩人之一。
他的身后跟著一個金發男人,略長的頭發扎成小辮,駝色長風衣,疑似另外那名“司機”,伍德威格倫特。
他們一前一后,步行離開,一號正要跟上,卻被拽住了手臂。
然后,一張二十美元的美鈔被塞進他的口袋里,彼得抓著他的手“我想你并不是個壞人,而你比我更需要這二十美元。”
一號背著對方的書包,愣在原地。
彼得壓低聲音,似乎要避開誰一樣“你需要幫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