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開始播放,放映廳很快安靜下來,好幾秒過去,頻幕上依舊只有漆黑的一片,眾人忍不住低聲討論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利落的中年女聲響起
“祁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他高三休學了一年,說是生病,但后續休學的手續都是他哥哥來辦理的。”
“當時還是有點困惑,本來想去找他那個好朋友陸北問問情況的,不過也沒找到人,他的媽媽說他去外省打工了。”
陸北明明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祁讓卻倏地心下一沉,眼淚不受控制滾落下來。
徐玉磊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不安地詢問江水心“你是不是發錯視頻了”
江水心直勾勾地看著祁讓流淚的模樣,說道“沒錯。”
“這到底是個什么視頻”
“一個、的視頻。”
中間的幾個字江水心說得很輕,徐玉磊沒聽清楚,剛問一句“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屏幕中的視頻出現另兩道更加年輕的聲音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陸北。”
“你是誰”
“難道我不該討厭他嗎虛偽、善妒、慣會裝可憐”
“你還不知道吧祁讓看著一臉清純,高二就爬過他哥的床了”
“徐玉磊你他馬什么毛病把我們叫進來看這種無聊的視頻”高遠意最先反應過來,站起來高聲罵道,蓋過了視頻原本的聲音。
徐玉磊終于意識到他的自以為是造成了多么可怕的后果,手忙腳亂關掉視頻。
江水心沒有反應,靜靜地看著祁讓。
放映廳內,眾人沉默了一會兒,下一秒,混亂的討論聲炸開
“徐玉磊什么意思啊讓讓怎么招惹他了,要叫大家一起來看這種視頻”
“假的吧,讓讓怎么可能是那種人。”
“肯定假的啊,這種視頻我隨便就能拍十個出來,還可以不帶重樣的。”
這些話祁讓都聽不進去,他聽不到任何聲音,他覺得周圍安靜得要命,但他能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用隱晦的目光,震驚的目光,厭惡的目光,如影隨形、一刻不停地打量他。
他無處可逃,他的衣服被這樣的目光一件件剝下,他被掛在絞刑架上,赤、裸地接受來自他們的注視。
腦袋疼得像是要裂開了,似乎有什么東西正蠢蠢欲動,意圖沖破他脆弱的頭骨,潛意識里有一道聲音告訴他,這些都是真的
祁讓捂住腦袋,隱隱約約回想起很多畫面,只需要一點、再一點,他就能抓住那些畫面
看到祁讓這副模樣,江水心黑沉的眼中終于出現了一絲波動,抬腳向外走去,可惜還沒走兩步,徐玉磊拉住了他。
“你還想干什么如果早知道你是要做這樣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幫你”
江水心微微皺眉,想將手抽回來,自覺被他坑了的徐玉磊哪里肯放手,繼續質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讓讓怎么得罪你了嗎”
“為什么不說話你敢做為什么不敢說”
“他是得罪我了”江水心直勾勾盯著外面,突然沒了聲音。
“他哪里得罪你了你要這么對他你怎么又不說話了”
徐玉磊注意到江水心不回應他,好像是在看什么,他問了一句”你在看什么“目光順著江水心的方向看去。
放映廳整體昏暗,只有幾個小地燈勉強散發著昏暗的光,一道身影踩著地燈快速走下臺階,到了祁讓身邊,展開外套披在祁讓的頭上,熟悉的烏木沉香將祁讓隔絕在了一個安全的小世界中。
“讓讓,哥哥來接你了。”磊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不安地詢問江水心“你是不是發錯視頻了”
江水心直勾勾地看著祁讓流淚的模樣,說道“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