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吧。”
祁家的湖打理得很好,水質清澈,湖面上漂浮著幾種觀賞蓮,已經是九月中了,還有一種紫色的蓮花正在盛開。
主道背面有一條石子鋪成的小路,延伸到橋邊,過了橋,就是建于湖上的湖心亭。
云秀春把祁讓帶到了湖心亭,除了他們,湖邊看不到任何一個人。
云秀春開口道“讓讓,你今天不應該拒絕你奶奶的提議的。”
祁讓皺眉,“我不可能同意代、孕,我不需要,而且,這是違法的。”
云秀春有點生氣的模樣,但是想了想,還是努力忍了下來,苦口婆心勸道“違不違法暫且不提,祁家自然有辦法。讓讓,現在最重要的是,你需要一個孩子,而且是必須要,要一直生出男孩兒才可以。”
“為什么”
“你知道祁月白現在已經坐到什么位置上去了嗎”
“這件事跟哥哥有什么關系”
“他現在已經是總公司的總裁了,從職能上來說和你爸爸是同級關系,你又不肯去管理公司,如果不盡快培養出一個新的繼承人的話,祁家就真的要落在他祁月白的手里了。”
“那哥哥不也是祁家的嗎”
“那能一樣嗎”云秀春有點急了,“祁月白姓祁,但他終究不是祁家的人,以他和我的關系真到他完全掌權的時候,別說我了,你也討不了什么好”
“哥哥不會這樣的。”
“你才對他了解多少,就敢斷定他不是這樣的人”
“我和他相處的時間雖然不是特別的長,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覺。”
“你的什么感覺你的感覺根本不準我告訴過你了,當初他害得我差點流產,他不想要你出生,他的目標就是祁家,你為什么就是不信”
“可是當時的傭人不都可以證明哥哥距離你很遠,不可能推你嗎”
“他們騙人我當時感覺到了,是有人推的我,偏偏就只有他在樓梯口,不是他還能有誰”
祁讓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方面,他相信哥哥不會做這種事。當時哥哥也只是個孩子,能不能有這樣可怕的心思另說;就哥哥平時對媽媽的態度,明明媽媽那么偏心,他還是一直在忍讓,甚至勸他要理解媽媽,哥哥對媽媽顯然沒什么壞心。
另一方面,媽媽這么篤定地說感覺到了有人推她,也不像是騙人的模樣。
他覺得這中間或許是有什么誤會。
云秀春見祁讓還是不太相信的模樣,咬了咬牙,說出了她流產前發生的另一件事
那時候,云秀春想要送走祁月白,并且和祁崇運談論了這件事。
他們正說著話的時候,門口好像傳來了什么聲音,祁崇運出來,沒看見任何人。
云秀春始終覺得心有疑慮,懷疑是祁月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所以這之后她都非常小心,生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
但是不管她多么小心,在她預計送走祁月白的前兩天,意外還是發生了她被人從樓梯上推了下來。
很不巧,那天遇上了暴雨天氣,救護車一直過不來,而祁崇運在公司里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家里的司機又送老太太出去了,云秀春被困在家里,只能痛苦不堪地忍受著血液大片大片地涌出。
后來,是祁月白跑到隔壁請求了秦山德秦四爺的幫助,才及時把她送到醫院,勉強保住了讓讓。
因為秦四爺摻和進了這件事,又夸獎了祁月白兩句,老太太怎么也不同意把祁月白送走了,甚至在事后調查到底是誰把她推下樓梯的時候草草了事,責怪是她自己沒站穩還誣陷祁月白。
云秀春恨啊,她恨祁月白害她差點流產、以后再也無法懷孕,恨老太太為了討好秦四爺硬保祁月白,也恨丈夫為了所謂的公司一直讓她忍耐退讓。
她不相信,憑老太太的頭腦會猜不出來祁月白故意推她下樓梯,一是為了讓她流產,二就是為了搭上秦四爺這條線。
或者說,老太太就是看出了祁月白不是個蠢貨,反而動了想要收攏祁月白為她所用的心思。
老太太想讓祁月白當讓讓的磨刀石,但最后,讓讓最后沒能成為一把鋒利的刀,而是成為了執刀人。
想到過往的事,云秀春的眼淚就有些收不住了,握住祁讓的手懇切地問道“讓讓,前因后果我都告訴你了,現在你還覺得,我只是無憑無據地在誣陷祁月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