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祁月白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額間甚至隱隱冒出了一層細汗。
祁讓沒想到他哥還有這樣的過去,小心翼翼地擦去祁月白的汗珠,張了張嘴,到底沒問什么。
但祁月白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你想問我吃了嗎,是嗎”
祁讓擔憂地看著他哥,祁月白勾了勾唇,閉眼遮住復雜的思緒,聲音淡得像是風一吹就要散了
“我吃了。”
祁月白吃了。
那個小孩來得比他早得多,在孤兒院混得如魚得水,很討院長的喜歡,幾乎所有孩子都把他視為老大,私下里甚至超過院長的位置。
他不吃,那些孩子就會一擁而上,“請”他吃下這頓“美餐”。
老鼠被燒熟了,但也僅此而已,最開始是毛發燒焦的糊味,沒有徹底燒到的毛根像一根根小刺扎進他的皮肉,隨后,便是屬于老鼠肉的酸味與腥臭味涌上來。
從此以后,祁月白開始厭惡孤兒院的一切,潮濕、蟲子、帶毛的動物,隨著那段記憶的遠去,他愈發難以忍受。
潮濕的衣服貼在身上,他會有一種想要把皮膚撕下來的沖動;
看到蟲子,他會渾身冷汗,難以動彈;
被帶毛的動物碰到,他會難以克制地惡心反胃。
“哥哥,對不起。”
聽到后面,祁讓很自責,抽抽嗒嗒地道歉“對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還非要拉著你去喂十八。昨天晚上又害得你不得不上山找我,我真是太壞了。”
祁月白擦去祁讓臉上的淚水,說道“讓讓,不怪你,是我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如果你知道的話,就不會這么做了對嗎”
“我肯定不會的。我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一定會好好動腦子想清楚,不會再像昨天那樣輕易被騙了”
祁讓這一次真的生江水心的氣了,并且痛定思痛,發現他保證做得再好也無濟于事,還是需要求助外部支援。
“哥,你之前不是說讓司機在教學樓等我嗎這樣真的不會很麻煩他吧”
祁月白答道“讓讓,他等待的時間我也是支付了工資的。”
“那就按照你之前說的吧,讓司機在教學樓等我”
祁讓就不信了,這樣江水心還能把他怎么著不成
祁月白點頭“好。”
讓讓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在他的預料之中,事實上,這其中未必沒有他刻意引導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