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我看他眼神是和以前有點不一樣的,很像剛開學那陣子知道吧
現實中真的會有失憶這回事啊
不過有一說一,如果是祁讓失憶了好像我也沒有那么驚訝。
大一開始,祁讓就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任誰都看得出來,祁讓家里絕對很有錢,而且他和普羅印象中囂張跋扈的富二代不同,人特好相處。
那時候,祁讓幾乎就是班里默認的團寵,就連愛開葷段子的男生在他面前都會主動收斂一點。
不可否認他家很有錢確實是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卻是因為,祁讓真的有那種脆弱的天真感,看到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對他好一些。
所以私下里大家都會調侃,祁讓大概是某本小說的主角,大家看到他都會不由自主加上一層濾鏡。
主角嘛,失憶也不過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調侃過后,高遠意問出了他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江水心
告訴唄,他倆以前關系不是可好了嗎
說吧,估計江水心都快急瘋了。
行,那我聯系一下他。
高遠意退出群聊,馬上找到了江水心的微信,發了條消息我今天遇到祁讓了,他失憶了,你知道嗎
江水心很快回道不知道,怎么回事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當時他身邊還有個人,看著怪嚇人的,我沒敢多問。我把他的名片推給你,你自己去問吧。
謝謝。
你們班這學期的課表可以發我一下嗎
行,待會兒給你。
說回祁讓這邊,他報道注冊完之后,又和哥哥一起去教務處注銷了休學。
做完這些,祁讓一看手機才十點過,也不急著吃飯,提出一起逛逛學校,祁月白自然沒什么意見,他對這里還算熟悉,領著祁讓一起去美院的教學樓看了看。
美院學費貴,同樣的,設施也是最好的,有一棟像是偶像劇里才存在的獨立的豪華教學樓,順著大階梯上去,首先到的是一個禮堂一樣的學生作品展中心,墻上掛著很多優秀畢設。
這里的人還不少,三三倆倆聚在一起看畢設。
祁讓也挺感興趣的,畢竟這關乎著他的畢業問題,拉著他哥也加入了觀摩的潮流。
總地來說,能掛在這里當門面的確實都不是等閑之輩,從技術還是意境各方面,都有令祁讓驚嘆的作品。
尤其是去年畢業的一幅作品,是一幅專攻寫實的油畫,畫面精美得像是照片打印出來的一樣,仔細看的話,連人物身上穿著的層層疊疊的蕾絲襯衫領他都完美還原出了活潑靈動的模樣。
這樣的技術,實在很難讓人相信竟然是一幅油畫。
祁讓的視線繼續上移,看到畫中人物的臉時,詭異地頓了片刻他怎么覺得,畫中的人那么像他自己呢
說像,但又不完全像,那個人的五官和祁讓幾乎是一個模子刻下來的,但表情卻是一幅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模樣,配合著作者故意強化的光暈,畫上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而是一種脫離了人性的悲憫世人、憐愛世人的神的化身。
自己的臉被安在這樣一種背景中,祁讓只覺得渾身都要冒出雞皮疙瘩了。
就在這時,兩個女生也轉到了這幅畫旁邊,
其中一個女生感嘆道“不管看多少次,還是覺得油畫系這副畢設太絕了,這得是吞了多少臺相機才能達到的完成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