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祁讓也就敢在心里吐槽一下,表面上還是老老實實抬起頭,注視著老太太精明的眼睛。
“這還有點樣。”
老太太不甚滿意地哼了聲,又慢條斯理喝了會兒茶,像是故意要折磨祁讓似的,就這么看著對方坐立不安。
祁讓實在受不了這樣詭異的氛圍了,抱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想法,鼓起勇氣問老太太“您叫我過來是想說什么事情嗎”
老太太搖了搖頭,“你還沒有你哥哥十分之一沉得住氣。”
祁讓坦蕩承認“這方面我確實比不過哥哥。”
“你和他差得可不是這一星半點。”
“是的。”
“對此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我會好好跟哥哥學習的。”
“你哥哥可是管理和法學雙博士學位,你要是真有那個心,至少把管理的學位拿回來吧”
祁讓“”他當然沒有那個心就是說著玩兒的啊
“奶奶,我是學藝術的,拿不了管理的學位。”
“碩士可以跨考。”
“這個事再說吧,還要從長計議。”祁讓笑得及其敷衍,反正他絕對沒有要放棄繪畫的想法。
老太太精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看不出祁讓的意圖,不過她也就是這么一提,本來也沒指望這個沒出息的孫子真能在失憶后大徹大悟一下子愿意并且有了管理公司的能力。
她深諳點到即止的道理,點了點頭便轉到了另一個話題上“你什么時候失憶的”
“兩個月前。”
“知道自己為什么失憶嗎”
“就一覺醒來就失憶了。”
“你哥哥怎么說的”
祁讓雖然疑惑對方為什么要問這么奇怪的問題,但他轉念一想,怎么也好過被咄咄逼人,很認真地回答道
“是因為商業上一點摩擦,不過哥哥已經處理好了。”
“你去檢查過了嗎是因為什么失憶的”
“檢查過了,醫生說是因為心理方面的原因,建議我不急著恢復記憶,慢慢接觸以前的事物,慢慢適應。”
老太太若有所思,這倒是和祁月白傳回來的消息沒什么差別。
“你明天再陪著你媽去檢查一次吧,讓她安個心。”老太太提起云秀春就跟云秀春提起祁月白差不多,明顯地不喜,只是反應沒有那么激烈,“天天吵得家宅不寧的像什么樣子”
祁讓很不想單獨和云秀春接觸,但老太太這個樣子,顯然沒給他任何拒絕的余地,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