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讓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女人一直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但奇怪的是,當初他第一眼看到哥哥,立馬就能毫無障礙地“哥哥哥哥”的喊,可是面對他的親身母親的時候,他嘗試了幾次,卻總是也叫不出“媽媽”這個詞。
云秀春期待的表情逐漸變成失望,突然捂著嘴哭了起來。
祁讓瞳孔震驚,簡直拔腿就想往回跑,但想到對方是他的母親,還是生生忍住了,直到云秀春走了過來,握住他的手,那種柔弱無骨而又過分滑膩的觸感,祁讓剛抖下去的雞皮疙瘩又冒出來了。
云秀春哭泣著,似乎看不出祁讓的抗拒,問道“讓讓,我是你的媽媽啊,你是不是認不出媽媽了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失憶呢”
祁讓尷尬地回應“我也不知道。”
“媽媽早就想來看你了,但最近被關在組里,實在抽不開人不過媽媽這次請了幾天的假,一定會好好陪你。快讓媽媽好好看看,怎么瘦了這么多”
“也還好吧,沒有那么瘦。”
祁讓現在的體重已經超過一百一了,雖然還是有點瘦,但他不長賊肉,看起來還是挺勻稱的,他覺得他媽哭得屬實是有點過于傷心了。
“怎么不瘦你看看你的眼睛,都瘦得沒神兒了”
祁讓尷尬地笑了笑“這個應該是因為我沒睡醒。”
“你不用找借口安慰我,”云秀春抓著祁讓的手突然用力,柔膩的手感像是一條蛇纏了上來,她說的話也像是毒蛇吐信一樣冷冰冰的令祁讓不舒服
“讓讓,你實話跟媽媽說,是不是祁月白做了什么上次你沒接電話是不是因為被他搶走了“
祁讓忍著不適回道“沒有,哥哥對我很好。”
云秀春不信,自顧自地接著道“讓讓你不用怕,有什么事都跟媽媽說,媽媽就在這兒,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更不可能讓祁月白欺負到你頭上"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說不定這次你失憶也是他搞的鬼”
對方越說越離譜,話里話外都是說哥哥的不好,祁讓有點憋不住了,猛地把手抽了回來。
“真的沒有,哥哥他對我很好的”
云秀春看著空蕩蕩的手,愣了一下,一張嘴還要再說點什么,抬眼卻看到祁讓不適的眼神,仿若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理智一下回歸了不少。
她實在太生氣了,但她沒辦法不生氣本來讓讓已經清醒了,非要和祁月白離婚不可,結果突然之間失憶,一回來態度又變回了最開始的樣子,滿眼都是祁月白那個賤種,她怎么能不生氣
上個月讓讓沒回來,她就應該不管老太太說什么,直接去祁月白家里把讓讓接出來,也許事情不至于發展成這個樣子。
他們祁家的事,憑什么總是要犧牲讓讓
可惜讓讓現在還不相信她說的話
云秀春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勾出一抹笑容道“既然你不愛聽這個媽媽就不說了,走,媽媽帶你看看你以前住的房間,說不定能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