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憤怒地撕開觸手,墻壁因此扭曲得更加厲害,宛如一團黑色的顏料撞進了流動的彩虹中,將整個墻面的顏色都撞亂了。
一陣混亂之后,那根黑色的觸手竟然又冒了出來,緊緊裹住祁讓的手腕,同時墻壁還發出了奇怪的囈語,吵得祁讓腦子都要炸了。
祁讓暴怒不已,抓住煩人的觸手,想要將它撕碎。
"觸手"的主人李權沒有想到看起里瘦瘦弱弱的祁讓爆發起來竟然有這么強的力量,纖細的手指扣進他的肉里,幾乎將他的腕骨碾碎。
李權試圖喚起祁讓的理智,大聲喊道"祁讓,你冷靜一點,我是李權,是祁總的特助,不會傷害你的"
但祁讓充耳不聞,他趁著李權因為疼痛喪失反抗的短暫的瞬間,抓住李權的頭發狠狠撞在墻上,狠辣的風格簡直和下午單純無害的青年判若兩人。
如果祁讓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如此兇狠,李權在發現他喝醉了想要出去的時候,絕不會魯莽地一個人出來攔他。
要知道,他們所在的日式酒店并非高高聳立的大樓,而是被劃分成一個一個獨立的區域的院落,平時里根本不會有工作人員過來,根本不可能有誰突然出現攔住發瘋的祁讓。
李權被撞得七暈八素,劇烈的疼痛占據了他整個大腦,提不起任何力氣反抗,他似乎能聽到頭骨被撞碎的卡嚓聲。
他忍不住絕望地想,難不成今天真的會被失去理智的祁讓打死在這里
就在李權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視野盡頭的玄關處好像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整個背影都隱匿于夜晚的濕氣中,比起祁讓釋放的野蠻殘暴,他更像是善于隱藏自己、蟄伏暗處等待一擊斃命時機的、真正經驗老練的獵人。
是祁月白回來了。
祁月白大步走了過來,從后面勒住祁讓,祁讓還抓著李權不肯松手,他毫不留情就是帶著祁讓往墻上一撞。
雖然有祁月白做緩沖,但祁讓本來就因為醉酒有些頭暈,這一撞直接給他撞得天旋地轉,不自覺松開了李權。
李權劫后余生地往后退了幾步,捂著還在流血的額頭驚恐地看著祁讓。
剛才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祁讓此刻被祁月白勒在懷里,竟然也和他剛才的模樣差不多,不管怎么使勁都無法掙開桎梏他的手臂。
祁月白制住祁讓的同時,還能空出一只手遮住祁讓的眼睛,他看著李權說道"待會兒去醫院做個檢查,這幾天不用繼續跟著了,自己安排,花銷跟謝情書報銷。"
謝情書是祁月白秘書處的總秘,跟她報備這件事,幾乎就是得到一個提攜機會的意思。
李權趕緊點頭"我知道了,祁總。"
祁月白點了點頭,帶著被捂住眼睛后就乖巧得不像話的祁讓進了門。
李權扶著墻站了起來,覺得頭實在是暈得不行,不敢逞強,打了謝情書的電話,謝情書作為總秘也跟著一起來了日本,和翻譯一起住隔壁。
等著謝情書過來這段時間,李權突然回想起了祁月白遮住祁讓眼睛的動作
他見過不少喝醉之后耍酒瘋的人,但沒有一個人的眼神像祁讓的那樣,癲狂、迷幻,仿佛裝著另外一個詭秘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文案劇情來了,就是這么快,坐穩了嘻嘻嘻˙︶˙